16. 第 16 章
这是岑苔霖第二次见到许寥星,夜色模糊掉太多东西,亭子外的城堡、带有虫鸣的草坪、天上的月亮、近处的枝条,岑苔霖都忽视掉了,只有眼前人的脸在灯的映照下越来越清晰。
同一盏灯左边描摹着许寥星的侧脸,并不刺眼的光线留下一个亮光在他的角膜里,像唯一一个留在黑色池水中的月亮。而那盏灯的正面从下往上,映照着岑苔霖的脸。照出她优越的鼻尖软骨,光所不能到达的地方更能凸显她骨象的优越。
岑苔霖青涩地错开自己的眼神,去盯着许寥星的衣领,很像闯进云端殿堂的梅花鹿。她面前的许寥星可没有一丝的羞涩只紧紧盯着眼前不小心走进来的人。
一人眼神羞涩一人眼中藏了点暖意,确实是距离得当、让人心暖粉丝见面的场面。
“是啊。我觉得....挺好听的。”
岑苔霖静止三秒中之后回答道。
“那就好,我现在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唱那首歌的经历,好像是在三年前吧。我当时很忐忑总是怕我的粉丝不会喜欢。那种紧张感不会比你现在少。”
“放轻松点吧。”
许寥星没有急着拉面前的人坐下,也没有冷脸叫人离开,而是一声接着一声安抚住岑苔霖的情绪。
“其实、还好,不是很紧张。”
“我没想到这个亭子里面还会有人。”
比起一天之前的见面,现在的岑苔霖不到一分钟就能接受许寥星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一个事实。
华丽圆顶、雕花柱式的古典亭内只有四把椅子,岑苔霖挑了一把距离许寥星最远但与他面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和刚刚面对沈钏的不耐相差甚远,岑苔霖的视线从许寥星的衣领上挪到了面前的桌面上。
亭中大约不常有人来,每日只有打扫的佣人会到访此处,椅子是固定在地面上的石凳,坐久了膈得人生疼。即便如此,两人都没有离去,岑苔霖更是全身紧绷的一个状态,整个腿部与脊背都绷得像一只受到威胁的猫科动物。
在这里只能听见鱼儿在水中翻涌,鱼尾拍击水面的水声,外方轻微的虫鸣以及远处城堡内人们悉悉索索谈话的声音。
岑苔霖看不见,许寥星嘴角的笑放大了一点。他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上下扫视着面前胆小的女孩。见她还没有注意自己便直接把手放到侧脸撑着,让自己更轻松地盯着面前人的反应。
“飞羽落地成睫,你是否会愿意颤动.....”
许寥星用轻柔的嗓音,哼着刚刚岑苔霖唱的歌曲,一首热烈激昂的曲子硬是唱成了缠绵的月光民歌。调子软得像晒过太阳的棉麻,字句慢悠悠淌出来,尾音轻轻飘着,像檐角垂落的蒲公英,风一吹就散在空气里。
岑苔霖抬头,发现他已经将头侧过去,许寥星望着月色下的世界,月亮银色冰冷的光芒极其轻巧地铺在它力所能及的角落,而恰好有一点洒在许寥星的睫毛上。
夜色太凉,岑苔霖恍惚间觉得对面的人不是人类而是历史文化书中曾描写过的妖怪,还是专门吸取年轻女子寿命的那一种。
眼前的场景太过梦幻,歌声与许寥星的态度让岑苔霖渐渐放松下来,待到她将石凳坐实的时候才发现白色衬衣下已经有了一阵凉汗。她伸手摸了摸额头上,没感受到水意心中才探出一口气。
“你喜欢我多久了?”
见岑苔霖放松,坐在对面的明星不会放过逗弄她的机会。
“三年了吧,从你还是练习生的时候。”
岑苔霖听见他提问,将答案脱口而出。
‘我也算是他第一批粉丝了。’
想到这里,岑苔霖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更有底气一点,她现在想来问问许寥星关于今后娱乐圈的打算。
“欸!那你是我最早的粉丝了,好开心。”
“那你还记得沈立夏吗?”
可惜许寥星发出一声惊叹之后,又继续发问,没留给岑苔霖机会。
“立夏啊,当时是第三名吧,只可惜后来的发展并不太好。我记得他才艺一般,是靠着脸才占得有出道的位置的。”
说起这个岑苔霖立马就来了精神,不由地回想起当初面临考试在夜里偷偷看综艺的时光。岑苔霖当初唯一喜欢的就是许寥星但是也并不耽误她欣赏其他练习生的样貌。沈立夏确实是少有的除开许寥星还能让岑苔霖记忆深刻的人。
‘我现在的家里面还有他的2987年的纸质日历呢。’
“对了,你们还联系吗?他好像都退圈了吧。”
许寥星姿势没有改变,眼中还荡漾着水色。
“不知道,我和他都不是同一个公司,估计是他个人选择。”
听见许寥星的解释,岑苔霖随后发出感叹,用手指点了点手掌下的淡黄色石桌。
“是啊,不说日日但月月都是有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新人出现啊。”
“嗯?那你有喜欢上新人吗?”
“小霖。”
“没有啊,一直喜欢的人只有你。”
对于这一点,岑苔霖完全可以向面前的人保证。她抬眼与面前的人对视,光听语气感受不到许寥星的情感。但和他对视之后,岑苔霖才发现,他哪还有什么一笑勾人的桃花眼,只剩下殷切的目光,整张脸都离她更近了,头也跟着低下来。
就好像岑苔霖一句话就能完全肯定他三年以来的所有事业,包括留住一颗颗喜爱他的心。
岑苔霖心中诧异,许寥星怎么会直接问出这样的问题。
‘媒体报道的果然还是假的,他就是一个很可爱的人啊,居然问这样的问题。’
‘太可爱了。’
听见岑苔霖的回答,许寥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股安心的模样,刚刚稍显冷漠的样子岑苔霖认为大概只是一个错觉,她清楚没有一个人能一直保持笑容,有时候看见许寥星的稀少路透的时候,岑苔霖都希望投影能真的有触感,能去戳戳许寥星发酸的脸颊肉。
许寥星将声音再次放缓,以一种密谋什么国家机密的语气对岑苔霖叮嘱道。
“好吧,我之后也会让你继续喜欢的,一定要一直好好的看着我哦。”
岑苔霖注意到他的语气,自己整个人也向前面凑近一点,没发觉两人的距离已经缩短,像一对幽会的情侣。
“想不到这里还能有个亭子,这修的时候都不知道是不是自然水。”
“要我说啊,这不是天然的水形成的,就是纯粹是造作,既然决定不用新科技就得完完全全保留这纯真。不然还真是污了这个庄园的景!”
“那我得来考考你了,你觉得这水会不会是天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