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学习
短暂的国庆假期结束后,所有学生重归校园。
晚自习上,大家叽叽喳喳讨论着去了哪里玩,十分热闹。
班主任杨老师走进来拍了拍讲台,“吵什么吵?七天还不够你们玩的?回来了就收心。”
说完她走到周青禾桌前,敲了敲她的桌子,小声道:“跟我来趟办公室。”
周青禾疑惑地站起来跟在后面。
办公室里。
杨老师指了指隔壁工位空着的椅子,“搬过来坐。”
周青禾把椅子搬到杨老师对面,端正坐下。
“上个月的月考成绩看到了吧?”杨老师开门见山,目光透过镜片看向周青禾,“自我感觉怎么样?”
周青禾语气平静:“看到了,这成绩比我一开始想得要好,所以我没什么太大感觉。”
“哦?”这个回答让杨老师很是诧异,“你一开始以为自己能考多少?”
周青禾实话实说:“倒数第一。”
“……”
杨老师没想到这孩子对自己的定位竟如此清晰,她扶了扶眼镜,身体微微前倾,“你妈妈那天给我打过电话,听你妈妈说,你从小成绩都是断层第一,在十五中时也是遥遥领先。”
说着,她从手边桌子上抽出一张成绩的复印件,“我也看了你初中的记录,确实非常优秀,基础打得很牢,能保持着断层第一离不开你妈妈给你寄过很多的名校习题,拓展了你的知识面,你这孩子的确很聪明。”
她顿了顿,语气放得更缓了一些,带着一丝疑惑:“但是周青禾,高中和初中毕竟是不一样的,从那样顶尖的位置调到班级的下游,这么大的落差,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没觉得难受……或者压力很大吗?”
问话的同时,杨老师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女孩。
一般外考进来的优等生,面临这种情况,多少会流露出自卑、焦虑,或是急于证明自己的急躁,她曾开导过很多这样的学生。
但此刻,她在周青禾身上,这些情绪都没有见到,她看着很敞亮,既没有因为提及过去的荣耀而得意,也没有因为现在的成绩而焦躁。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周青禾还在思考刚刚杨老师说的妈妈给她寄过很多名师习题,但是,难道不是一直都是爸爸吗……
半晌,她才微微笑了一下,“我觉得在这里有差距是正常的,一个月的时间我已经感受到了。”
她声音清晰有条理:“我来这里接触到了很多优秀的同学。这次月考,只是让我更清楚地了解到了这个差距在哪里。所以,我不会觉得难受,反而是有了一个更清晰的方向,我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努力缩小这个差距。”
杨老师听着她这些有条不紊的话,眼神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准备的鼓励和开导的话此刻完全用不上了。
这个女孩的内心远比她所想的要更为强大和通透。
杨老师最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好,你有这个心态,我就放心了,我会让文老师重点关注一下你的英语,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
“好,谢谢老师。”
周青禾回到教室,刚坐下,叶真便凑了过来,“杨老师叫你过去干嘛呀?”
“就是说我这次的成绩,让我有事的话就找她,反正还挺好的。”周青禾笑着回答。
“那可以嘛,有什么不懂的你也可以问我。”
“好呀。”
杨慧听着后面两人的谈话,紧紧地握住笔,心里愈发烦躁,她紧盯着眼前的习题册,这样的待遇她从来没有。
她在初中部拼命地学习好不容易考到和路盛一个班,原以为怎么来说都能有个中游水平,结果她却比周青禾这个普通初中考上来的还要低。
凭什么?她攥着习题册的一角,揉得不成样子。
后面时不时传来周青禾和叶真的低笑声,格外的刺耳,她握紧笔杆,头猛地转过头去,“小点声行吗?你们不学别人还要学。”
周青禾和叶真一愣。
这会儿整个教室都是闹哄哄的,大家都凑在一起聊天,最主要的是,已经下课了。
周青禾冷笑一声,“已经下课了,你没听到?还有,她们都在说话,你怎么不让她们小点声?”
杨慧一哽,顿时又没了刚刚的气焰,脸涨得通红:“我、我没听到,而且,你们本来就很吵。”
周青禾抬眼盯着她半天,“你是在针对我吗?”
杨慧心里的小心思被她直接戳穿,尴尬又难堪,只能小声反驳:“我没有。”
周青禾还要说什么,叶真目光触及到杨慧习题册左下角纸张被揉得不成样,她提醒:“有不会做的题可以先冷静一下。”
杨慧的眼睛随着她的视线落在自己习题册上,她只能立刻转了回去,翻了一页掩饰尴尬。
第二节课,杨老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报名表。
“同学们,今年的校运会可以报名了,和往年一样,有舞台表演和体育比赛,大家可以踊跃报名,班长在明天晚上晚自习结束后把报名表放我办公桌上。”
此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又炸开了锅。
报名表慢慢传到叶真手里,周青禾坐过去和她一起看有哪些项目。
“真真,你报哪个?”周青禾问叶真。
叶真直接在文艺项目那块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路盛的名字排一起,“今年我和阿盛商量了,我和他一组,他弹琴,我跳舞。”
周青禾听她这么,有些惊讶,“原来之前胡清说你俩每年都是搭档是真的啊。”
“一半一半吧。”叶真哭笑不得,“其实还有小森,之前几乎都是我们仨一组的,有时候是我和小森对唱,阿盛弹琴,有时候是我们仨一起唱,或者他俩弹琴,我唱。今年林森说他要自己单拉小提琴。”
“啊?那为什么都在说你和路盛啊?”周青禾这就很不理解了。
“其实之前他们什么都说,后来不知道是谁把我和阿盛最先认识传得沸沸扬扬,然后就开始集中在我俩身上了。”叶真说这些时语气温温和和的,似乎丝毫不在意。
“你不生气吗?”周青禾问,如果她一直受到这样的困扰她是一定会生气的。
“我们的关系不是他们三言两语就能定义的,无所谓了。”
叶真填好信息把报名表传给了后面的同学。
她说到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不过我爸妈似乎挺希望我和阿盛能谈恋爱的。”
“娃娃亲?”周青禾看电视时能看到一些偶像剧里会有这种设定,没想到现实里还真有。
叶真摇摇头,“不算吧,只是时不时能听到他们说这些。”
“那你呢?”周青禾好奇。
叶真托着腮,好像在认真思考她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她平静地说出来:“我都能接受吧,要是以后阿盛也有这个想法,那也可以啊,反正我们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