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属于宇智波的爱
在那次和千手一家对战——不对,是诡异的打嘴仗之后,宇智波泉奈开始陷入一个更加吊诡的连续梦境之中。
当他在更年幼的“自己”身体里、不受控制地朝着梦中的“落木”走去,并讨要拥抱的时候,泉奈的天都要塌了。
好丢人!
好想闭上眼!
但是根本没有用,因为梦中的“泉奈”正睁着眼傻笑,眼里全都是那个“千手落木”——这里是“宇智波落木”了。
够了,这也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他到底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更丢人的来了。
宇智波落木连眼神都欠奉,异常冷淡地离开了。
千手落木!!!
***
……
“唔喔!NANA你今天火气好大。”千手落木嬉皮笑脸地接住了他的攻击,这头牛无视了战场上焦灼的氛围,不停地哞了起来,“是因为什么生气啦?和我说说嘛,好歹都认识那么久了。”
“再说一遍——请不要形容得好像我们是什么可以友好相处的关系。”泉奈皮笑肉不笑,他对外并不是什么温和的性子。
但落木可不管那么多,反正别人也拿她没办法:“哎呀、斑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
听到某个称谓,泉奈顿时怒气更甚,一个火遁就招呼了过去:“谁是你的弟弟啊!”
落木用着泉奈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刀法,就连她起手的姿势他都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火遁,她丝毫不避,往刀内注入查克拉、果断地向前挥砍,那片灼热又艳丽的红色便被利落地分开,露出了千手落木那张更为耀眼的脸。
她恣意地大笑,呼唤着他的名字:
“泉奈——”
***
……
“泉奈,不可以这样。内桑已经很辛苦了。”宇智波斑把趴在落木身上哭唧唧的“泉奈”捞起来,“去帮我把药拿过来吧。”
宇智波落木虚弱地躺在床上,止不住地咳嗽,普通宇智波幼儿的训练强度、她也根本无法承受。
她太弱了,和千手落木完全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四季常青的树,一个则像秋季枯落的叶。
就连性格也截然相反。
“泉奈”离开屋内的前一秒回了头。
他跟着自己的视角,看到了跪坐在落木手边的斑。对方正低着头接受落木的抚摸、脸上还露出了止不住的羞臊和满足。
斑哥——!不要被骗啊!
狡诈的千手落木!!!
泉奈在心里崩溃呐喊。
但是——
但是啊!
居然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就连现实中作为世敌的千手落木,斑哥都能忍受那种疯癫的性格。更何况作为长姐、从小就和他们共享着时间和生活的宇智波落木呢?
他和梦中的自己仿佛短暂地融合了一瞬,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放在了宇智波落木的脸上。
对方带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蓝色的双眼仿佛倒映了晴空烈日的温暖海面,眼底里对斑的爱意浓烈得仿佛灼热得要流淌出来的糖浆。
这种来自于家人、能将人口鼻都灌注到窒息的甜蜜,一个宇智波要怎么拒绝?
***
……
“达嘎阔多瓦路!”
在刻意上前挑衅似的接写轮眼的幻术、接着又被泉奈毒舌之后,落木双手狠狠地打了个叉。
“作为宿敌,就是要深入了解对方的能力!泉奈,我不会放弃观察你的写轮眼的!”
泉奈已经不想说千手落木居然在战场上空出双手只为了给自己讲话增加动作辅助这件事了。
她就是块黏糊糊的讨厌膏药,一沾上就甩不掉、味道刺鼻得忽略不了。
和千手落木当对手的人,不仅要被她像猫科动物玩弄猎物一样对待、还得忍受她精神上的荼毒,然后在这些过程中一次又一次地意识到自己和她之间实力与天赋的巨大鸿沟。
何其残忍。
“NANA——这次我绝对不会中招了!”千手落木嗷呜一下就扑了过来,“来吧!让我再领教一下宇智波一族最强的写轮眼拥有者!”
又被傻子夸了。
真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和“被乞丐说你真有钱”有什么区别呢。
最强写轮眼拥有者泉奈面无表情地开着一·勾·玉写轮眼,但已经不想再给落木施加幻术了,总感觉对方越来越兴奋了。
作为一个宇智波,他第一次知道写轮眼还有增加敌人士气的作用。
***
……
泉奈要收回之前“性格不同”这个判断。
恶劣的程度根本没什么两样!
“泉奈。”宇智波落木在训练中把手里剑和苦无投掷得到处都是,然后喘着气阖首示意自己年幼的弟弟。
这和逗狗有什么分别吗?!
泉奈在内心气得火冒三丈,宿敌对自己如此态度,是个人都忍不了!
但是——
作为宇智波落木弟弟的“泉奈”容忍度非常之高,不如说他乐在其中。
“嗯!”他应了一声,兴致勃勃地就开始干起了打杂的活计,满地给落木捡忍具。
不准捡!!!
泉奈在和千手落木的对峙中都没有这么激动,至少千手落木不会突然扔一把手里剑让他去捡!
但很遗憾,他的挣扎一点用都没有。直到“泉奈”捡完了所有的忍具,他都没能阻挡自己的动作分毫。
“泉奈,真乖。”
宇智波落木轻轻摩挲着弟弟的头发,还有些颤抖的手力道一轻一重,即使泉奈目前还无法和梦中的自己共感,但他能通过那宛若饱餐后餍足的表情了解到对方的心情。
被夸了。
“泉奈”看上去很高兴。
为什么?
就因为是姐姐吗?
因为是姐姐,所以给她做这种无聊又浪费时间的事情也会感到愉悦吗?
泉奈一直将千手落木视为难以战胜的强劲对手,无法理解梦中自己的心情。
这样的梦,只是在羞辱他而已。
……
…………也根本不尊重千手落木。
***
千手落木哪里需要尊重了?!
完全就是个混球!
泉奈很想把自己掐死,为什么会突然冒出那样的想法!
“马达啦——”她踩着震撼的木遁巨蛇,在整个战场上呐喊斑哥的名字,说着一些丢人的话,“吾之挚友——命中注定的宿敌——出来应战吧!”
“斑之外皆为蝼蚁!砂砾怎及我挚友分毫!”
“喔!泉奈,斑今天没来吗咋回事啊。嗯,也很想你。”甚至还特地和他打了个招呼,甩了一句不知羞的话,就像没事人一样又走了。
“斑——上工了——!”
……
即使遭受了千手落木摧残数年,泉奈都没能适应得了她的一举一动,不如说精神都要被她污染了。
周围人的眼神好吵啊,耳朵都被刺激得火辣辣的。
***
泉奈发现了,宇智波落木是物理意义的听不到别人说话,曾经他以为的冷淡只是对方在走神而已。
但千手落木完全是心理上的聋子,她只听自己想听的。
这样对比下来,宇智波落木好像更能让人接受一点了。
——不对!
他为什么要接受这个!
即使泉奈再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他越来越了解宇智波落木了。
她坐在那里,只是一个蹙眉,泉奈的脑中瞬间就闪过了对方需要的东西。
而梦中的自己递过去的手帕也证明了他想的没错。
……这种了解,他可不需要。
*
两兄弟在家的时候,落木很少有一个人独处的时间。
往往是斑一离开,“泉奈”就会凑到姐姐的面前,说一些自己鲜少向人揭露的心情。任务时的紧张,面对敌人的狼狈,以及失败时的难受……像是泄洪一样全部倾倒给姐姐。
所有的一切都被她像包容万物的海一样全盘接受了。
家人、朋友、恋人……这些不同的身份,如果是落木的话,好像都能胜任。
泉奈好像有一些理解自己的感受了。
但,梦只是梦而已。
*
可事情总会发生转折。
——梦在某一天出现了变化。
泉奈有些讶异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张开、又合拢,它们完全听从他的指示,就跟现实没什么区别,但梦境的朦胧感和与真实的自己有所差异的年龄却提醒着他、这仍是在梦中。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本该无比熟悉的声线。
“泉奈。”
……!
【——】
宇智波泉奈的大脑一片空白。
稍带虚弱感的声音仿佛飘落的羽毛、挂在他耳边,不安分地搔刮着脆弱的皮肤。
同样的话语,给他带来的却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就好像暴力地破开了胸膛、越过肋骨和血肉,直接攥住了泉奈裸露在外的心脏。
躲避不开,无处可逃。
明明只是听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名字而已,为什么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在沸腾?
他透彻地体会了“泉奈”那浓烈到甚至能够渗透进身体里的情感。
如同毫无防备地高空坠落,浓厚饱满的空气从下至上贯穿了整个身体、填满所有缺失的情感空洞。但这种粗暴的倾注,反而让突如其来的、满溢的欣快感支配了泉奈。他甚至比梦中更年幼的自己还要孱弱,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他会因为这一句呼唤而浑身颤抖起来?
骶尾部好似过了电似的,细小的电流不受控制地乱窜,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尤为脆弱、被酥麻的痒意覆盖,来回搔刮撩拨。
以至于泉奈几乎无法直视宇智波落木。
只是看见她的手、往上掠过那张脸,他就已经被浑身愈发加重的喜悦感给冲击得要站不住了。
这就是血缘吗?那为什么只有在面对落木的时候,会有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好难受——
又太无力了。
被丰富且陌生的情感淹没,宇智波泉奈只感觉恶心得想吐,想要大口呼吸、却害怕一张嘴就会溺死在汹涌的浪潮里。
他站在原地、偏过头看向别处,很久没有对落木做出回应。
光是控制自己就已经耗费了全部的力气,泉奈几乎都无法察觉宇智波落木的靠近。
但是,他的身体比精神要更能记住姐姐的气息。
?!
泉奈浑身一抖。
另一人的呼吸和心跳像是滴入他这抔水的滚油,还没有触碰到便已经足够激起他的反应了。
“不开心吗?”
没有预兆地、她伸手捏住了泉奈的下巴,强硬地让他和自己对视了。
【——】
看到了。
——宇智波落木的眼睛。
世界放大又缩小,他的大脑也好似被狠狠搅了一通。
欣悦的感觉过甚、便抵达了疼痛。
*
泉奈失去了意识。
……太丢人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情况的发生。
但也清醒了许多,至少能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了。
泉奈缓了一口气,接着就发现自己正枕在姐姐的大腿上。
………
……………
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这口气没缓完,猛地咽了回去、还哽住了。
太奇怪了!
这太奇怪了!!!
又一次强烈的冲击让泉奈有一瞬间忘记了现实的所有记忆,就好像一直和宇智波落木生活了许多年一样。
他的脸仿佛是被烫伤一般燥热,身体也忍不住蜷缩起来、如同躲入蚌壳的贝类。
“害羞了?”
“…………没有。”
泉奈逃避地捂住了脸。
*
泉奈手中握着的刀垂在身侧,他的眉头微蹙、凝视着对面气喘吁吁的姐姐。
作为多年的对手,泉奈非常清楚、千手落木和宇智波落木的用刀技巧是一样的,只不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