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贴贴最高
她脑中轰地一声,虽然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真的亲眼见到,
她还是不能接受!
一股无名火窜了出来,她忘了这是余喧的寝宫,直接用手指着他,骂道:“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余喧顺着她的手指低头,看到自己敞露的胸膛,长袖一甩,给自己换了身得体的衣服。
抬头的瞬间,他就注意到了。
江双鹿披散的头发,上面空无一物。
缺少了平日里该有的东西。
心脏猛地像空了一块,他不自觉地想修正这个错误,朝前走去。
江双鹿倏地警铃大作,看他朝自己逼近,自己又坐在他的床上,“站住!”
她厉声喝道。
余喧被她严肃的眼神怔住了,语气里的严厉和冷淡让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升上心头。
他甚至被吼的有些发愣。
语气,行为,还有那不拘小格的性格都跟那人太像了。
像到让人心慌不已。
空气顿时沉默了,尴尬的氛围萦绕在两人对视的眼神里。
江双鹿瞧见他眼里的疑惑和委屈时,突然回过神来了。
——“冒牌货”是绝对不会用这个语气对余喧说话的,她走的可是温柔师姐的路线。
对视的时间过长,江双鹿开始心虚了,眼神开始飘忽,心脏猛跳起来。
余喧的视线里那股疑惑的火就快要烧到自己身上了,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牺牲一下自己,保全大局的时候。
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两人一同看去。
门外传来方少轩轻浮的声音,“盟主,听说你回来了?”
余喧闷闷地嗯了一声,听得出来心情不悦。
“那我进来了。”
江双鹿阻止的话还未说出口,方少轩就已经推门而进。
大门并未被完全推开,吱呀的声音戛然而止,像突然被截断了。
江双鹿闭上眼,额头突突地跳。
转头就对上了方少轩哑然的眼神。
凌乱的床铺,尴尬的江双鹿,一脸不悦地站在床前的余喧。
……
“失礼。”
方少轩低下头,装作淡然关上门退了出去。
不对?
他怎么这么平静?
江双鹿回忆着方少轩刚才的表现,就好像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一样。
轰的一声,她的怒火又窜得三丈高。
那些谣言的真实性又被证实了一分,江双鹿气得瞪着谣言的主人公。
余喧一脸无辜地迎上师姐的视线,很快却像被怕被灼伤一样,很快侧开了。
“你还不出去。”
江双鹿说得义正严辞的,都忘了这并不是她的房间。
余喧看向门外那个来回晃荡的身影,以为师姐在让自己去找方少轩,他点头答应,
“我现在就去。”
门打开的时候,方少轩少有地露出尴尬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事,
“我不知道师姐也在里面。”
余喧点点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心里还盘旋着一股不适感。
“不过你还真找到方法让师姐起死回生了!”
方少轩刚才确实愣住了,心里早翻江倒海成一片混乱。
看到师姐起死回生已经够惊悚的了,更惊悚的是江双鹿居然出现在余喧床上!
余喧这人对师姐总是无底线地听话,
尤其是在余喧十六岁之后,
两人之间说是相附相依也不为过,就像是藤蔓缠绕的巨树。
有时他都觉得两人之间的信任,太过于异常了
余喧离不开江双鹿,江双鹿也需要余喧。
两人很亲密却没有亲密的感觉。
所以他也很奇怪地从未怀疑过两人之间会有……这样的场景出现。
他们两之间没有情/欲的氛围。
方少轩见过多少儿女情长、逢场作戏的场合,但他敢确定的是这两人对彼此绝对没有。
看到那样的场景着实是吓了他一大跳。
他一颗七窍玲珑心,那一瞬间,因为惊吓全都堵住了。
余喧想说什么,却嫌解释起来麻烦,张嘴就是一个字,“嗯。”
“你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方少轩抱着双手,挑了挑眉。
“我当然高兴。”
这世上不会有比这更让他欢喜的事。
“那你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方少轩目光扫过他微皱的眉头,少年的愁绪永远摆在脸上。
从小就不知道隐藏,而且大多都与江双鹿有关。
余喧摇了摇头,
是了,师姐还在就好,怎么还想东想西的。
一切分明都回到正轨了。
他努力地想把那些奇怪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大概是师姐疲惫不堪,才忘了系上发带。
“无事。”
方少轩看了看他,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
他从怀里掏出盟主令牌,扔给余喧,“既然你活着回来了,那这令牌还是你自己拿着吧。”
余喧接住,“多谢。”
他正要将令牌往空间里放,只见方少轩的视线跟随着令牌,“怎么了?”
“我就是好奇,你准备将盟主之位传给谁?”
余喧低头收起令牌,“你没试试你自己?”
“别,我没兴趣揽这些破事,我都准备要是你回不来,我得开个大会,一个人一个人验。你就不能直接说是谁吗?”
“直接说没有令牌有说服力。”
也是,灵力注入,令牌自然会认出他的下一任主人,这比谁的话都管用。
方少轩摆摆手,“那你收好吧,我可还给你了啊,我可生怕被人偷了,终于丢掉这个包袱了。”
余喧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笑,
“哪有人会觊觎这个东西。”
正在这时,房门慢悠悠地敞开了一条缝。
那开门的吱呀声缓慢又细小,却还是吸引来了门口两人的目光。
两人都停住了动作,目光不约而同地注视到那一条门缝内。
哑然失声。
怎么不说话了?
江双鹿将耳朵凑得更近了一点。
听到盟主令牌时,她就从床上蹿到了门边。
又听到余喧指定了下任盟主,江双鹿耳朵都竖起来了,恨不得贴在两人身边听。
仙盟成立后,盟主令牌是唯一的能号令仙盟的信物。
几千年来,凡间宗门各持其重,谁也不服谁,一说到成立仙盟都想自家门派当盟主,根本成不了。
直到一场突发的妖魔祸乱横行,一团散沙的门派们原本还都觉得靠自家门派就能平定,抢着请缨。
但是,一个接一个地败。
直到当时最强势的门派,天元宗也被打得节节败退后,他们终于慌了。
而这时,世间已经成了一片真正的人间地狱。
万般绝望之际,余喧从他们这个各方面都不显眼的门派中一战成名,第一次在与妖魔的进攻中抵抗住了。
只有他一个人,挡住了一支军队。
之后,余喧威名大涨,各自都不服气的门派此刻却都对余喧信服。
终于同意建立仙盟,由余喧当盟主,没有人反对。
为了保证仙盟的团结,各家掌门立下血咒,持盟主令牌者可号令所有仙盟。
想拥有!
她要想名正言顺地坐上盟主的位置,就必须拿到盟主令牌。
可惜的是,盟主令牌在余喧手里,只能余喧指定下一任,也就是说要想让谁当盟主,就是余喧一句话的事。
余喧,余喧,余喧。
怎么所有事情都围着他转。
江双鹿既生气又无可奈何。
突然有些理解“冒牌货”舔余喧时的心态了。
余喧就是这本书的主角,要想拿到好东西肯定能跟着他才行。
之前“冒牌货”跟着余喧进秘境从不看路,反正余喧选的肯定是能活的,运气好还有秘宝典籍捡。
她私下里叫余喧“龙傲天”,但江双鹿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理解的就是——好东西全都是余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