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白忧焉巴巴的跟陈绥回家,接到陈绥从家里翻出来的当时的测试卷。
“题目都不难,都是一些基础题。”陈绥放轻语气,“收容所会根据特殊情况调整。”
像陈绥的这些都是专门给他出的。
听到这话,白忧坐了起来,“那也会根据我的情况专门出题?”
这都不用想,肯定是会的。而且……
陈绥拿起卷子,视线在上面一一扫过,相比于在宇宙几乎无任何变化的日子,在人类世界的这几年,虽然短暂,仔细回想起来,却发现,已有太多新奇的值得记的事情。
竟隐隐让他觉得,这份不过三四年前的卷子都有些眼生了。
“收容所对于我们出的题,更多的只是想确认作为地球外天体的我们是否能够适应人类世界的生活。”陈绥说道。
跟白忧不同,陈绥是第一个被确认有意识的天体,他来的那天,他没准备惊动人类,但因地球,人类发现了他。
在当时,陈绥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人类相处。
他从未见过这种生灵。
又因为他们实在是脆弱的可怕,再加上陈绥也有点好奇,这些生灵要如何“处置”他。
他并未有任何反抗的动作,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于是在来到地球的第一年,他大部分时间是在各种检测、以及在大学和收容所里学习人类世界的知识,该如何与人类相处中渡过。
快到第二年,才确定他可以不用再做任何测试,也不用去哪里都需要人跟着。
“人类的知识……地球都教过我啊!”白忧立即抬起脑袋。
所以收容所发现月亮下来时,在有陈绥的经验在前,白忧又有着基本完善的对人类的认知,以及地球的作保。
——白忧透露出来的言行,已经能够明显的确定地球是不会允许外来天体干扰祂身上的生命。
收容所并未采取对陈绥的那套。
发现原来这个测试并不难,白忧的心情好了,人也开心了,看着窗外渐黑的夜色。
天上的祂又要出来上班咯~
“今晚吃什么?”白忧仰头问陈绥。
中午是跟易寄春去酒店吃的饭,家里可没饭菜。
陈绥看了眼冰箱,食材没剩几个,今天回来应该出去买的,但因为测试这事,直接回了家。
“去外面吃吧。”
陈绥拿了钥匙,白忧立即跟了上去。
这回陈绥没开车,两人走路出了小区,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小餐馆。
“小陈,还是跟以前一样?”陈绥刚找了个位置坐下,老板的声音传来。
“有朋友。”陈绥摇了摇头。
“成。”盘阿姨擦好桌子,上了两碟小菜,“点好叫阿姨,或者手机上点也行,最近叫人弄了个小程序。”
“这家店在这里很久了,生意一直很不错。”见白忧好奇的眼神,陈绥说道,“没做饭的时候我一般会来这里吃,味道确实很好。”
“这就是路边小餐馆才是隐藏的宝藏?”
“可能算吧,来这里的基本都是本地人。”
雅市在旅游业方面发展一般,本身并不怎么靠这个,整座城市的节骤也偏慢,算是很好的养老城市。
陈绥有时会想,选择留在雅市奇物收容所,一方面是他降落的地点就是这里,另一方面,大概是那最初的一年里这座城市给他的感觉让他觉得舒适。
没多久,菜上齐,盘阿姨还送了一道拍黄瓜。
“第一次见小陈带人来吃饭。”盘阿姨冲白忧笑,白忧见有人对她笑,自然也是扬起个大笑容。
盘阿姨笑得更开心了。
陈绥:“……”
城市节奏偏慢的坏处就在这了,这里的长辈一旦熟悉了,就很喜欢关心你的生活,俗称婚姻大事。
陈绥来这吃的多了,每次点的菜都差不多,盘阿姨便记住了他。几年下来陈绥都是一个人来,盘阿姨有时就会唠叨,要陈绥多多关心自己的婚姻大事,赶紧找个女朋友,年轻人要为自己以后老了着想。
陈绥:从真实角度来说,他也不知道他的寿命尽头在哪,但可以预想的,起步都是亿为单位。
何况,他一个陨石哪里有什么人生大事,女朋友更是无稽之谈。
“别介意。”看着盘阿姨远去的背影,陈绥叹了口气,“她可能是将你当成了我的发展对象。”
白忧:“情侣?”
陈绥点点头。
晚霞染红了天空,白昼与黑夜交接,太阳自人们视野里满满西沉,直至再也看不见,月亮接上了班,冷色的清辉笼罩整座城市。
白忧晃了晃脑袋,银白色的瞳孔与天边的月亮无异,只是,一个永远悬挂于高空,不可触更不可及,一个就坐在灯光璀璨的街市,在一家小小的街边饭店。
陈绥的对面。
“人类为什么总会执着于生育后代?”白忧经常看到有年轻人发帖吐槽才二十几的年龄,就被家中长辈催婚,甚至有的才上大学,年纪也才二十,就被催上了婚。
要说这件事,陈绥也没有多理解,最为明显的看在眼中的表现应当是——
“寿数问题。”陈绥说,“人类的寿命只有百年左右。”
超过百年的寿命在人类中已然会被惊叹。
白忧:“我睡一觉的时间都比这长。”自然指的不是来地球后学着人类的睡眠,而是还在天上时。
就像水星有时候闲来无趣就会调侃,说不定哪天睡过去就不用醒来了。
——水星离太阳最近,按照人类的说法,太阳还在壮年还在成长还在向外扩张,哪天水星一闭眼就被太阳给吞了,自然也就不用再醒来了。
这是注定的宿命,祂们偶尔会讨论,甚至还会拿来开玩笑。
这便显示出祂们与地球生灵不同,人是社会复杂关系的总和,天体们的关系和情绪一向很简单。
生命的广度,就决定了祂们天然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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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绥去结账的时候,老板盘阿姨塞了两大包喜糖。
“我儿子要结婚了。”盘阿姨笑得很开心。
“恭喜。”
陈绥想了想,在结账的时候多给了三百。盘阿姨看到账款上的数据面色一变,就要把钱退回给陈绥。
陈绥推了回去:“当是我的份子钱,并不多。”
盘阿姨无法,只得接下,陈绥要工作,熟悉的是盘阿姨,跟盘阿姨的儿子又没交集,而且婚宴设在他们老家,外人路都不好走,只好又多给陈绥赛点喜糖和店中可带的吃食。
陈绥没有拒绝。
“你也抓紧努力点”,盘阿姨的眼神飘忽一瞬,瞥到门口等待的白忧身上,又回来,笑道,“到时候一定叫阿姨去。”
“只是普通朋友,才来工作,帮助熟悉下路。”陈绥无奈地笑笑,简单解释了一句,立刻接着道,不让盘阿姨有机会继续催,“婚宴一定会叫您。”
不要跟老年人在这种事上争执太多,争不争得过心里都不会好受。
“好、好。”盘阿姨喜笑颜开。
虽然她这辈子都等不到这一天兑现的时候,陈绥想。
“我明后天要回老家去,要一两个月回不来,别白跑一趟。”盘阿姨又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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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太阳公园,陈绥和白忧一路走走停停,走到这来。
白忧对这名字还有点好奇,“为什么叫红太阳?”
可惜陈绥对这个也不清楚,他来的时候这个公园已经在这了,不过好在白忧也就是随口一问,红太阳这个名字,在国内也算得上普遍,很多学校啊广场啊之类的也都会叫这个。
这个点还不晚,公园里人流挺多,有陪着孩子的父母,有成群结伴出来玩的学生,当然也有加班到现在才下班的牛马打工人,一身的疲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