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昼夜不分
“这里怎么是白天?”
端子记得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七点,这个时间天色只会越来越暗,现在却越走天色越亮,最后像是中午一样。
曲灰没想到端子这么快发现:“这里昼夜不分,千万要小心。”
“如果只是不分昼夜那有什么可怕的。”
“你会忘记时间。”
空气中突然传出来一种古怪的味道,端子和曲灰同时一屏,朝气味传出来的方向看过去。
“先去看看。”
气味传出来的地方围着一圈圈的妖怪,妖怪的最中心是一只长得像是牛又像是猿的妖怪。
看到他的一瞬间,曲灰忍不住低声道:“是他,就是他抓走了主人。”
“嘘!”
曲灰只是发出来一点声音,那一点声音就被那只牛猿捕抓到,猩红的眼睛瞬间看向她们这边。
不等曲灰反应,她的眼前一花,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被端子挡在身后,雪白的头发拂过她的脸,发丝冰冰凉凉的好像有冰雪洒在她的脸上。
巨大的牛猿朝端子踱步而来,死死盯着端子的脸:“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路过,来看看。”
端子后退一步,宽大的裙摆将曲灰笼罩的严严实实,翠绿色的藤蔓像毒蛇一样缠绕到端子的小臂上。
“怎么?是不给?还是要打一架?”
端子身上的气势太强,牛猿不敢把话说得太绝:“来者即是客,请。”
曲灰还藏在端子的身后,一走曲灰绝对会暴露,可是不走那只牛猿定然会起疑心。
端子,你会怎么做……
在曲灰随时准备动手的情况下,端子施施然后仰对上那只牛猿的眼睛,眼里没有慌张和惊恐,有的只有对对面的藐视和大妖的压迫。
“我什么时候过去用得着你管吗?”
“我只说来看看,并没说会在这里做客。”
那只牛猿鼻子里喷出大片白气:“那你是想和我们作对。”
那些白气对着端子喷出,但在距离端子仅仅半米的地方全被分散到两边,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将端子保护在内,端子在其中纹丝不动。
牛猿被纹丝不动的端子惊得后退几步,那一股气息他用了几成力气他最清楚,现在对面纹丝不动……
“若是作对了,你们又能拿我如何。”
见此,牛猿语气都恭敬几分:“不如何,大人来不来都随意。”
“敢问大人怎么称呼。”
“铃木。”
“还请铃木大人赏脸做客。”
端子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把扇子遮在脸颊侧:“不急。”
端子说不急,牛猿不敢催:“铃木大人,请自便。”
等人走了,端子往后一躺倒在曲灰身上。
曲灰接住端子:“都走了?”
“走了。”
“你刚刚是不是长大了?”
端子犯了下懒又自己站起来了:“错觉,我一直这么小。”
曲灰不信,可她没忘记自己现在有求于人,没敢过多追问。
“我们现在要和他走吗?”
端子四处张望:“走啊,不然怎么知道他把你主人关在哪里了。”
“那我们刚刚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走?”
“不用做伪装吗?”
端子找到目标,兴冲冲地跑过去。
“这是什么?”
“叶子。”
“要用来做什么?”
端子把叶子塞到曲灰手上:“你们除妖师不是有一种办法能把叶子做成面具挡住吗?给,你试试。”
曲灰看着那张绿油油的叶子:“有是有,但是为什么不用纸?”
“你有吗?”
曲灰从自己衣服上纸张做的链子上扯下来一小截纸,那张纸在脱离链子之后舒展开,逐渐变为一张完整的纸张。
“用这个吧。”
曲灰在纸张上画下脸,贴在自己脸上,看到端子好奇的目光,她犹豫询问。
“你要吗?”
端子一直很想试试,现在正好:“要。”
换好装扮,一出来两个人就被面前的盛况震惊到了。
这里的妖怪比之前的还要多,还要热闹了,而且为什么他们都在打洞,打的到处都是坑。
“这是什么情况?”
曲灰也不清楚,随手抓了一个妖怪询问:“这边是要办什么祭典吗?”
被抓到的妖怪先是生气,在看到端子手里抛着玩的东西时又不气了。
“是小人戏,这边的老传统了,参加祭典的人要帮忙找到童大人丢失的项链,就可以得到童大人愿望,童大人会满足许下愿望的人。”
“不过童大人的项链又小又细,眼睛不好的人很难找到。”
端子手里捏着那颗珠子:“要是找不到那个童大人的项链会怎么样?”
“没有项链的童大人会生气,生起起来十个牛猿都拦不住。”
“那个童大人的脾气这么大吗?”
端子随口说的这一句话险些把那个妖怪吓死:“小心这话被童大人听见了,不然她会很生气,你今天别想离开这个祭典。”
妖怪说了半天:“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可以把你手上的珠子给我吗?”
端子笑得狡诈:“我有说要给你吗?”
“你……你……”
看你妖怪一副要被气哭的样子,端子才“勉为其难”把珠子给了那个妖怪。
那妖怪开心地接过珠子,兴冲冲地要拿给自己的伙伴分享,丝毫没意识到珠子在他握手要跑的时候掉在雪地上。
看着那妖怪跑远,端子和曲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这不能怪我不给他。”
曲灰上前捡起那妖怪掉在地上的珠子:“不能。”
“他说得对,眼睛不好的人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能弄丢。”
端子和曲灰顺着妖怪群往下走,天色迟迟没有要暗下来的意思。
幸里在注意到天色没有暗下来之后一直在心里数数,尽管不算准确但也能大概的估计时间。
在数到七千两百秒的时候,幸里确信这里的天色不对,而这个妖怪一直在劝自己不顾时间往前走……
她肯定有问题,幸里想到之前端子说过有些妖怪以人为食,又想起不久前的女王蜂,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当时幸里正在家里打扫卫生,偶然间发现那张带灰还没有打扫干净的桌子上出现了一些小小的痕迹。
痕迹的主人发现幸里注意到自己之后,不断的在桌子上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