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水运连通三城,原料风波暗起
药材与香膏两门生意日渐红火,每日进出的货物数量成倍暴涨。
只依靠陆路车马运输,不仅运费高昂,山道之中还时常遇见盗匪,运输耗时漫长,一旦遇上连绵阴雨,山路泥泞,整批货物便会耽搁许久,极易错过最佳售卖时机。
沈砚微盯着摊开的大河舆图,目光落在横贯三座城池的干流河道上。
这条大河水量充沛,支流交错,顺流而下便可直达下游两座富庶大城。若是打通水运商路,货船一次能够装载的货物,是马车的数十倍,运费能省下近乎一半,运送时日更是直接缩短大半。
只是大河航运历来被城中三家老牌漕运商行牢牢把持。
多年以来,三家漕运形成默契,划分河段,抬高运价,外来商户想要租船走河运,只能任由他们漫天开价。不少商人也曾尝试闯入水运市场,最后全都被三家联手排挤,黯然退场。
沈父看着地图,难免心存顾虑。
“漕运三家盘踞河道数十年,根基极深,彼此利益捆绑,很难撬动。若是贸然硬闯,他们刻意刁难,延迟发船、中途扣货,我们反而会蒙受巨大损失。”
“不必强行和他们争抢现成的船只。”沈砚微指尖点在河道一处废弃的旧码头,眼底思路清晰,“我们不必直接购买大批货船,先寻一批愿意合作的小型船主。那些单独跑水运的散户船家,拿不到稳定货源,常常空船往返,赚不到多少银两。我们可以长期包下他们的船只,搭建属于沈家的专属水运货栈。”
她立刻定下完整方案。
拿出一笔银两,修整那一处荒废多年的临河码头,设立沈家转运货栈。面向沿河散船船主放出邀约:签订长期契约,优先承接沈家药材、香膏货物,结算价格高于零散客商,并且预先支付一小部分定金,免去船家担心拿不到运费的后顾之忧。
消息顺着河岸传开,一时间,无数四处奔波、货源不稳的船主纷纷闻讯赶来。
单打独斗跑河运,最怕航行千里却无货可载,沈家给出稳定长期的订单,条件优厚,对他们而言,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短短五日,足足二十七艘大小货船,与沈家签下长期合作契书。
荒废冷清的旧码头被修缮一新,挂上“沈家转运货栈”的木牌,码头之上工人往来,一箱箱封装妥当的草药、一罐罐精心装好的香膏有序搬上船板。
三家老牌漕运商行得知此事,顿时脸色难看。
他们本以为沈家会上门,高价租借自家船只,万万没想到沈砚微另辟蹊径,直接收拢一众散船,建起一套完全属于沈家的水运通路,绕开了他们多年垄断。
三家漕运掌柜连夜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既然没法直接阻拦沈家开辟水运,他们便打算联合上游香料、花草供货商,暗中抬高各类制香花草、珍贵草药的收购价格。
原料价格一旦暴涨,沈家两大主营生意成本会急剧飙升,利润被狠狠压缩,若是扛不住成本压力,新搭建的水运货栈,最后只能被迫闲置废弃。
一场悄无声息的原料围堵,悄然展开。
不过短短八天。
各地送来的报价接连送到沈府商行。
茉莉、寒梅、白芷、沉香等制香原料价格接连上涨,部分珍稀草药价格直接抬高近四成。
负责采买原料的管事急匆匆赶到沈砚微面前,面色焦灼。
“小姐,出事了!原本长期供货的几家原料商,忽然统一抬高市价,还有不少供货商直接说存货已经被人预定,不再向我们出货!若是原料一直这个价钱,往后香膏与药材生意,几乎无利可图!”
厅堂之内,其余管事眉头紧锁。
若是跟着加价收购原料,成本暴涨,之前辛辛苦苦打开的市场,利润会被直接掏空;若是停止采购原料,工坊停工,香膏、药材断货,已经签订长期供货契约的外城客户,一定会转头去找别的商家,辛苦打下的市场很快就会拱手让人。
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次原料涨价危机几乎是死局。
对手掐住上游货源,摆明了就是要逼沈家妥协,甚至逼迫沈家放弃刚刚建好的水运商路。
沈砚微翻完厚厚一叠最新的原料报价单,神色依旧沉稳,没有半分慌乱。
对方自以为捏住了沈家的命脉,却不知道,她早有预案。
“他们想要哄抬原料价格逼我们让步,那我们便不从他们手中拿货。”
沈砚微声音冷静清晰,一条条说出对策。
“第一,立刻派出采买队伍,兵分多路,去往花草、草药原产地村落,直接对接当地农户、山民。绕过中间层层倒卖的原料商人,原产地直接收购,省去中间商层层加价。
第二,分出一部分库房,建立原料储备仓,趁眼下部分小众原料价格尚且平稳,适度囤货,用来应对短期价格波动。
第三,向外放出告示,沈家货栈愿意高价收购农户手里产出的鲜花草药,只要品质达标,不限数量,现款现银当场结算。
第四,暂时推出两款用料更为平价的日常香膏,用料选择价格波动较小的草木香料,用来稳住日常客流,填补高端香膏可能出现的供货缺口。”
命令迅速下达,数十名采买伙计立刻动身,分头奔赴山野村镇。
中间商人联手哄抬物价,可山野之间无数农户、药农并不知晓城中商人的算计。
听闻沈家愿意直接上门收货,现款现货,不用再被本地商人压低收购价,各村农户欣喜不已,纷纷将晾晒妥当的花草草药,源源不断送往沈家设在城外的临时收买点。
仅仅十日。
源源不断新鲜原料直接从产地输送至沈家工坊。
原料采购成本不仅没有继续上涨,反倒比之前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