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前夕
师姐名叫叶苓。昨天王杰为秦沅沅引荐她的时候,她一时控制不住表情,流露出真切的吃惊。
她知道秦沅沅的根骨,这本就不是秘密。
路途中,秦沅沅向她请教了一些问题,叶苓一一作答。
到达卧云堂,二人在蓄香房门口分开。
秦沅沅关上门,霎时陷入绝对的寂静。她取出包中的青香,香骨上刻有“昆仑股份”四个小字。
不多时,白烟袅袅,香气袭人。
外面浓烈的阳光照不进氤氲的蓄香房,秦沅沅隐匿其中,静心吐纳。
中午十一点二十分,秦沅沅又一次结束吐纳,意识来到破屋之中。
云台上浮现的文字出现变化:
[吃俺老孙一棒(初阶)][熟练度99%]→[吃俺老孙一棒(初阶)][熟练度100%]
大圣神像岿然不动,神态也没有任何变化,身前却出现一个金色漩涡,缓慢旋转起来。
秦沅沅浑身一震,继天台请神之后,又一次体验到香海被抽空的感觉。幸而这一次不猛不快,没给她带来好似生命力瞬间一空的惊骇,又有淬皮体质加持,经脉通道不至于被逆流的香气弄伤。
随着最后一缕香气进入金色漩涡之中,漩涡随即消失。
云台上的文字快速模糊,新的文字强势而出:
[吃俺老孙一棒(中阶)对范围内目标挥出一棒,造成巨大伤害。][熟练度 0%]
正在秦沅沅以为一切已经结束时,一团七彩神光自大圣神像中腾出,约莫有成年女性的拳头大小,一现即散。
秦沅沅睁开眼睛,抬起手,不意外掌心有七彩光芒流转,红、橙、黄、绿、蓝、靛、紫,覆于皮膜,不断滋养着身体。
这团神光比起请神时所现,一团好似成人,一团只是孩童。
孩童的这一团带来的好处自然和上一团的改头换面没法比,却也让秦沅沅皮膜更加坚韧,状态恢复到最佳。
如果身体可以数据化,她现在的电量100%,强行压制下去的饥饿感消失无踪,伴随她心念一动,那熟悉的虚幻猿臂浮现,携着一股劲风挥棒一击。
一声脆响,那是裂空之音。
蓄香房里没有可以承受大圣一棍之物,打坏任何一件物品都需要秦沅沅自掏腰包赔偿。
王杰师兄说过,祝召可以在蓄香房里使用神通。
修筑蓄香房的材料十分坚固,锋利的刀难以在墙壁和地面上留下痕迹,但里面的桌子、香炉只是寻常之物。
于是这一棍悬停半空,一圈圈波纹肉眼可见地向外扩散。
中阶的[吃俺老孙一棒]威力显然更强,但强多少没有参照物真不好说。秦沅沅心中记下,明日若有时间得去苏清老师的办公室一趟,当下更多的心神还是在双手握住的金箍棒之上。
炉中清香早已烧尽,蓄香房里却依旧是香气氤氲。秦沅沅吃香吃出经验了,估量着剩余香气的浓度,蹙眉嘀咕道:“销售的话不能信,大公司出品的香,香气也没比别家更足。”
此时状态很好,她转瞬就把不满抛到脑后,专心吐纳起来。
中午一点半,秦沅沅再一次来到破屋之中,视线掠过[吃俺老孙一棒]看向另外的神通。
[安身法(初阶)][熟练度33%]
[未知][未知][未知]
“真是微妙的数字啊……”
她的视线久久落在安身法的熟练度上,担心剩下的一根青香不能续满剩下的67%。
不过她也没有更多的钱买香,为今之计只有抓紧时间修炼,在六点闭观之前吃完最后一根香。饶是时间紧急,秦沅沅还是念了好几声“大圣保佑”。
可惜,大圣没有显灵。
下午六点,小观暮鼓敲响,咚咚咚好似一声声急切的催促。秦沅沅瞪着云台之上的文字,悠悠叹了一口气。
[安身法(初阶)][熟练度99%]
秦沅沅打开门,与高举着右手的方浩面面相觑。
站在门口的方浩连忙收回手,说道:“师妹别误会,我负责在暮鼓停止后清场。你可能不知道,蓄香房就像是手机一样,需要足够的时间补充能源,充能时间总是不够会影响它的使用寿命。”
秦沅沅道:“抱歉,是我没注意时间,出来得太迟了。”
“不碍事,但以后得注意。”
新弟子把控不住时间是常有的事情,每当有新弟子晋级,方浩都会多留一会儿,他叮嘱道:“下次暮鼓敲完还没离开蓄香房算是超时,超时三次得罚款。”
暮鼓每次敲七下,间隔三分钟敲一次,一共敲三次。
秦沅沅现在一听到和钱相关的事就紧张,问道:“扣多少?”
方浩道:“五百。”
秦沅沅心里嘶一声,真诚地道:“谢谢方师兄。”
这是谢他这次没给自己记一笔。
“客气了,都是灵官观的师兄妹,应该互相行方便。”
方浩说罢,话音一转道:“顾来财为人挺不错的,只有一个毛病,嘴巴坏。师妹遇到他尽量避开……”
秦沅沅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打断他的话:“师兄,我得赶紧走了,一会儿该赶不上车了。”
方浩一愣,他以为秦沅沅会接受调停。
若不是担心传出子堂二级生欺负新晋辰堂二级生的话,他不会费这个劲儿。他面色不变,应道:“师妹再见。”
新进卧云堂的弟子都会飘一段时间,等受多了打击自己就趴地上了。
秦沅沅飘得更高,可她只是朽骨之姿,掉下来恐怕会直接摔死。
秦沅沅不知道方浩暗地里正给她批命,否则一定劝对方转行。这也太不是那块料了!
此刻,她险之又险地赶上末班车,抓着吊环站稳。
二十多分钟后,车内广播:“新庙街站到了!请带好随身物品,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下车请注意安全。”
秦沅沅三步并作两步挤下车,谁要是慢一点,一定会被司机连声催促。
下车之后,她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没有像昨天一样绕路,而是走最近路线,自原盲人按摩店门前路过。通过按摩店前的人行道时,她放慢脚步,目光带着探寻之意朝里面看去,和每一个经过此处的街坊一样,有意看这儿的热闹。
不经意间,秦沅沅与站在二楼的中年男人四目相对。
她淡定地移开目光,嘴角轻撇,然后加快脚步,溜之大吉。
二楼,周原气喘吁吁地爬上楼,说道:“叔,我瞧着不像是她……”
周德昌点燃手中的烟,狠狠吸了一口,说道:“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店长,嘿嘿。”
周原干笑一声,心想不过是一个‘代店长’有什么可狂的,面上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