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塞万穆斯手掌很快覆上来,温热的指腹贴着希利安的指节慢慢滑进去,十指交扣。
“感谢雄主恩赐。”
雄虫只是轻哼了一声。
希利安想,他可真是个极好的雄主。
不但不计较这只雌虫在审判庭上乱摸,还主动让他牵。
于是他矜贵地仰头,开口:“蠢货。”
握紧了对方的手。
回家的路程第一次感觉这么快,快到掌心交合处不知不觉沁出薄薄的汗。下飞行器时,塞万穆斯干脆弯下腰,手臂一拢,将希利安抱进怀里。
希利安是紫珂黠蝶种,就算在虫族也属于小型蝶种,加上刚成年不久,拟态时也不见得多大。
至少在雌虫均身高二米一的虫族来说。
平时为摆着威严架子,极少要抱的雄虫,现在解除防备,整个人窝在塞万穆斯的臂弯里,雪白的长发垂落下去,任由对方抱着。
半张脸埋在塞万穆斯胸前的衣料里,睫毛覆下来,投出细碎的影子。
光从侧面落过来,将他露出的那半张脸映得莹白温润,也让眼尾天生的浅红格外清晰。
塞万穆斯悄悄将吻落在雄虫发间。
抱着他,步伐平稳地朝庄园大门走去。
雪发在他胸前慵懒地散落,行走时鼻尖刚好触到对方发顶,青莲香味温柔覆上。
他有些心猿意马。手探到希利安腿侧,指尖贴上去,隔着布料不紧不慢地摸到腿环的位置。
希利安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哼了一声。尾钩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示意快滚。
塞万穆斯没有收手。
他庆幸自己一边手握着希利安的手,控制住了雄虫。而对方另一只手在他胸前显然不好发力。
不然按雄虫的脾气,这一下大概又要挨一巴掌。
雌虫守则上禁止在非潮期抚摸雄虫大腿,但没有禁止抚摸雄虫腿环。
所以他算不得违规,依旧是一只极其优秀的、遵纪守法的雌虫。
按雌虫守则上的剧本,他们接下来应该拥有一个极其美妙的夜晚。
烛火、暖床、雪发散落,失焦的瞳孔,黏腻的汗水,青莲香和草药味缠绵不休。
可惜。
塞万穆斯决定讨厌‘可惜’这个词。
兰斯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登记册,候在德恩庄园面前,身后跟着六位白袍雌虫医疗官,整整齐齐地候在台阶下方。
“抱歉,我家雄主已经睡——”
“什么事?”希利安从塞万穆斯胸前抬头,看向对方,轻轻推开了塞万穆斯的手臂。
塞万穆斯只得松手,将希利安放在地上,站到对方身后。
怀里空下来,夜风无情地从指缝间穿过。
“我听到会长吩咐下边的给您检查身体。”兰斯笑眯眯开口,“因为今天正好有事路过,就接过这个任务过来了。”
“检查身体?”
“别紧张,小虫崽。只是塞万穆斯一直没有怀孕,我们想走个程序。大部分检查是需要雌虫在他们那边做,您这边很简单的。”他偏头指了指身后那几位白袍雌虫。
“……”希利安回头看了一眼塞万穆斯,抿了抿唇,看向面前的众虫,“是我——”
“希利安。”兰斯温和地打断了他,“容我们先为您检查,好吗?其他的事不急。”
希利安知道,会长想做的事迟早得做。无论如何,这次的检查一定躲不开,只得点头。
“随我来。”兰斯侧身比了一个手势。
检查室在庄园东侧一间不常用的偏厅里。
希利安坐在躺椅上,塞万穆斯则被带到另一个地方。
随着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与兰斯两只雄虫。失控感让希利安微微蹙眉。
他看向兰斯,直接开口:“我没有和塞万穆斯做/爱,他当然怀不了。”
出乎意料的是,兰斯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只是将记录本搁在一旁,“我知道。”
“那您——”
“别急,小虫崽。”兰斯走近,“这才是问题所在,知道吗?”
希利安不知道。
“按理说成熟期的雄虫,天然的会对高等级雌虫产生欲望,何况塞万穆斯服用了……”
“他吃了什么?”
兰斯不远多提,“雌虫的小手段罢了,连你雄父都抵抗不了的东西。”
“……”那还说,说话说一半可不是什么好虫。
希利安不爽,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反正他想知道的东西总能查出来。
他的雌君,自然一切都由他掌控。
兰斯看向他,“你抵抗得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比我雄父厉害。”希利安说得理所当然。
兰斯被这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开口:“你怎么不说你比较变态?”
“我们鳞翅目种本来就是变态。”发育。
希利安不吃压力,歪了歪脑袋,雪发随着动作滑落到一侧,漂亮的莲紫眼眸露出狡黠,“完全。”
“……意味着你生病了!”
这话希利安就不爱听了。
假装听不见,眼神飘到窗边绿植处放空。
可惜沉默阻止不了时间的推进,兰斯走到他身边坐下,“让伯父——哎,我真不喜欢这个称呼。我还年轻呢。
你雄父倒是生你生得早,我都没有二次进化,就成了伯父,硬生生给我加了个辈分。”
兰斯拧开药水瓶。
提到家里的事,希利安耳朵动了一下,没忍住好奇心还是将注意力拉了回来,“我雄父……是怎样的虫?”
其实他想问的是雄父和他谁好?但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来,尾钩。”兰斯不愿多说,朝着希利安开口。
“噢……只用尾钩吗?”原本垂在椅边的小尾钩弯起,乖巧地搭上对方手中。
“之前的数据塞万穆斯已经提交过雄保会了。今天只需要补一小份样本。”
希利安眉头立刻拧起来:“我的数据?我没有同意他怎么敢?”
“抚育虫在雄虫二次进化前拥有一定的权限。你的体检数据和健康记录,他本来就有权查阅和提交。”
“……可以不给吗?”
兰斯笑了,故作深沉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别任性,小虫崽。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
“你的抚育虫?”希利安歪着头看了看他,耳侧那缕雪发随之滑落在兰斯手背。
对方很自然的抬手,帮希利安将不懂事的发丝拢到耳后。
“对。抚育虫总是……太死板了。我知道你的感觉……”兰斯说着,低头握住希利安的尾钩,抽出棉签沾了些药水涂抹上去,微微的凉。
“但雌虫……本来就是拿来使用的。只要他目前的行为对你好,就够了。想得太多可不容易幸福。”
“……”
“不过你结婚倒是早,老师虽然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选择挺满意的。”
兰斯换上一柄巴掌大的检测枪,压在尾钩末端,一亮一暗,没有任何感觉,样品就已经提取完毕。
“像我的话打算二次进化后……唔……上次体检结果显示还得三十六年,到时候再考虑结婚的事。要不是你雌父当年把皇室杀了个遍,我说不定还能选个皇子呢。”
希利安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我雌父?”
“对,他……”兰斯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他和你雌祖父——也就是当年的元帅,血洗了皇室。不过那也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
我们现在的虫皇当时被逼得暂时躲了出去。”
希利安问:“是打不过逃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