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山上最后一丝日光消逝,月亮升入空中,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映照在曲折的山路上。正在这时天空下起了雪,山脚偶尔几户人家的灯光。
在这山原下显得有些突兀,山道的尽头,一名女子正躺在砂石路上,原本刚刚末脚的雪,渐渐开始埋没女子的身体,一个少女走过,被绊倒在地,骂骂咧咧凑近瞅了一眼,扒开她被头发遮住的脸,脸上全是伤痕,看不清原本模样了。
她脸上显露出厌恶,本来她被村长安排在这大雪天巡夜,她就很不满,快冻死她了,想到这,她搓手哈气,想也没想,提着灯笼正要走。
没料到女子手指动了一下,她被吓了一跳,一脚把女子踢进了旁边的低洼处。女子算是整个身体都陷入雪中了,要是不仔细看,估计就看不出来有人,女子看着这种情形满意地站起来悠哉悠哉地离开了。
毋清午只感觉自己扑通一声又掉进什么地方了,呼吸开始困难,已经虚弱到极致身体,身体感知着刺骨的凉意,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
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她是过来查贩卖私盐的,没想到最后涉及到二皇女,遭到刺杀,为了躲追杀,竟掉入悬崖,现在自己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突然她感觉身上的凉意没有,转而一股暖气进入身体,她感觉暖洋洋的,难道自己这是回光返照了吗?之后她感觉她太累了,她想睡会……
而毋清午不知道的是,她被一个少年救了,少年把她背回了家,少年的母亲看着儿子背上的人。
有些惊讶但还是紧接着把毋清午接过来,抱着毋清午,对着旁边的女儿说道:“快去准备一下客房。”
之后便把少年赶出去,给毋清午换上了新的衣服。这才让昏迷中的毋清午感觉到暖意安心睡了过去。
第二天。
毋清午是被争吵声吵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有些破旧的绫帐。再看看,就看见屋子里站着四个人。四个人看她醒了过来,瞬间停了下来。
慕婷婷看到毋清午醒过来,反应过来还是接着说道,“你们应该能看出来,她换下来的那件华丽的衣服,就知道她肯定不是普通人,她身上那剑伤,很有可能给我们家带来灾难。”
慕母瞪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在毋清远面前胡说,怎么着救人总是对的,她没有管女儿怎么说。
慢慢来到,慕容毋清午面前。
毋清午想要坐起来,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正要作罢时,慕母扶着她坐了起来,面色温和地问道:“姑娘,看着你不像高原人啊,等你痊愈了就离开吧!”
毋清午想要开口说话,发现自己突然发不了声了,她面露难色地看着连母。
慕母心中叹了一口气,只感叹她太可怜,于是紧接着说道:“姑娘,你放心,远儿刚学医术,很多都不懂,已经去请他师傅了,给你看看,你身上伤还是蛮多的。”
正说着,慕远从外面拉着一个郎中模样的人跑了进来。
郎中停下来的时候,一脸怨念地看着他,“小远儿,你下次要是还这么拽我过来,我……我就不来了。”
慕远弯著腰,大喘着气连连摆手说道:“不会了,不会了,师傅,这一次不是病人很严重吗!所以才会这么着急拉你过来。”
接着他就指向毋清午,“咦!”他有些吃惊,昨天看着受的伤挺严重啊,这么快就醒了!
郎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毋清午脸上的伤,一个个道子,唯有那双眼睛没受伤,这……一看就是从高处坠下,被树枝刮留下的伤。由于满脸都是,已经看不出女子本来的样貌了。
他狐疑地看向连容,“她是谁啊!这伤一看就是从路山崖那个高度掉下来的。”
慕远摇摇头。
郎中瞬间睁大眼睛吃惊地看着他,“外地人啊!”看慕远默认,慕婷婷在生气,他转身抹腿就要走,被慕远拉住。
他使劲想要挣脱开,发现挣不开,“小徒儿,你知道的!村长不让外人进来,之前那个外来人给村子带来的伤害你不是不知道。”
“我们是奴籍啊,奴籍自己还保不住,还救外来人,会惹来大麻烦的。”
慕远被他这么一提醒,抓着他的手松了几分劲道,但是想到了什么,他坚定地说道:“没事,就我们家人知道,外加上你,没人知道了,你不说我不说。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郎中可不想听他废话,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挣开慕远的手,边往外走边说道:这不该救的不能救啊,是会要人命的啊!”
慕远看他要走,心中一横,快走几步拉住他,贴近他耳边悄声说道:“你前天在温泉崖附近,偷看大小姐洗澡,还有……”
慕远还没说完,郎中赶紧一脸惊慌地捂住了他的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身为医者怎可区别对待病人,病人不分三六九等。”
说着就在慕母和慕婷婷的震惊中提着药箱来到床边。
走进一看,他倒是眼尖看到毋清午手上的茧子,心中慌的一批,这不是小人物啊,恨自己被慕远发现啊!
面容温和地对毋清远说道:“姑娘,我这就给你看。”
“你别记住我的长相啊。”
边说着边掩人耳目般给自己带上面纱。
他真是恨自己啊!
毋清午静静地让他把脉,看着郎中的面色在把了她的脉后,面露难色。
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屋子里慕家三人。
他站起身,“出去说吧。”
率先收拾好药箱走了出去,屋里的慕母和慕远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跟着出去了。慕婷婷则以为她治不好了,嘴角有些压不住的轻轻上扬,她可不想本就不富裕的家救她,她父亲的病还需要钱呢。这样想着她也走了出去。
毋清午看着他们一个个出去,心中不禁有些悲凉,自己难道就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