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RLG夏季赛首胜的庆功宴,地点定在南安路一家五星级酒店里。
地址是战队的另一个合伙人挑的,距离下午的比赛场馆不算太远。
在白葵秋抵达之前,载着选手们的大巴先一步到达了酒店楼下。
奕游嘴里叼着一袋酸奶,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落在队伍的最后边。
Moutain回头看一眼他,特地停下来等他。
盯着他刻意压低的帽檐,他笑话道:“怎么敢染这个头发还不敢见人了呢?下车非得戴个帽子干嘛!”
“我哪里不敢见人了?”奕游撩了下眼皮,目光慢悠悠从手机上抬起来,反驳道,“你不觉得今天太阳很晒吗?”
“太阳很晒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又晒不到太阳?”
Moutain环顾四周,从他们出场馆到来到酒店的一路上,也就一开始上车的那几步路晒点太阳,别的时候,太阳根本就和他们不搭边好吧?
VV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跟着回头道:“哎你就别取笑我们奕游了!他本来就不想要靠脸吃饭,特地染个绿色的杀马特头发,本来以为粉丝能死心,结果谁知道,刚刚上网一看,粉丝又全都是在夸他帅的,他简直要疯了,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刺耳,格外地没心没肺。
奕游不耐地瞪了眼人。
“我这头发是自己想染的?不是你们非逼着我染的?”
“那还不是你自己打赌输了?”VV欠欠地耸肩。
前天晚上,他们开了一个自定义的房间,进行1v1的pk训练,赌约就是输了的人得染一个和战队颜色一样的头发。
奕游最后当仁不让,得到了这份殊荣。
“你小子,我当时可都怀疑你是故意的呢,就是想染这绿色的头发,是不是?”VV揶揄他。
“真没有……”奕游无奈。
那天晚上游戏打到一半,手机上突然弹出来一条家里二叔发来的消息,他瞥了一眼,分神了,这就输掉了比赛。
他想解释,但这种事情,又没什么好解释的,他干脆选择了沉默。
他们一行人先上去到楼上包间。
包间是个大圆桌的形式,大概可以容纳十几个人,奕游刚坐下,就听战队经理说:“等会儿白姐估计要带一个人来,我们数数位置够不够。”
“白姐要带人来?”Moutain立马警觉道,“是之前比赛的时候跟她一起坐在前排的那个小姐姐吗?”
“估计是吧。”战队经理道,“怎么,你们见过?”
“哦,见过是见过,但是不熟。”Moutain说,“她刚出现的时候,在后台,戴个黑口罩,直溜溜地盯着奕游看,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那种私生粉呢。”
“私生现在可进不了后台。”经理笑笑。
“反正等会儿白姐带人来,你们就见怪不怪,当人是正常朋友就行。”
“收到!”Moutain尽职尽责,仍旧是不让任何一句话落在地上。
但是白葵秋的车子还要等一会儿才到。
VV闲来无事,又打听道:“诶,那白姐的朋友,是不是也跟白姐一样,是那种顶级的富二代?”
“应该是吧?”Moutain摸着下巴回想了下。
他对于富二代的理解,大多数时候其实都只停留在一些浅显的logo上。
秦疏虽然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奢侈品的logo,但Moutain记得,她整个人的衣着看起来,的确很有质感,戴着黑色口罩,也挡不住那头绸缎一样的乌发,满是光泽。
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精心养育出来的。
何况她是白葵秋的朋友。
白葵秋的身家,在整个电竞圈里几乎都是有目共睹的。
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在战队待得比较久的选手,对于这份认知,只会更加清晰。
别的不说,单就他们战队去到别的城市打比赛,住的酒店,基本都是白葵秋自己家的。
在别的战队选手还要和队友共享房间住什么双床房的时候,他们战队所有人包括随行人员,都可以直接住上白家五星级酒店的高级大床房。
再加上他们战队的基本食宿还有训练直播的条件在联盟里都算前列,所以圈里一直都有调侃,称他们战队是隐形的豪门。
“哎那白姐到底什么时候到啊?”
短短几句话勾起了VV无尽的好奇,他既想快点开饭,也想看看白葵秋带来的朋友。
“快了吧?”经理看了眼手表,算了算时间。
—
白葵秋和秦疏在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姗姗来迟。
推门进来的时候,只见圆桌一圈都已经坐满了人,就剩主桌和边上的一个位置,留了出来。
“白姐!”
“白姐!!”
……
白葵秋一出现,齐刷刷的一声声白姐就这么响起。
白葵秋简单应付过去,拉着秦疏就给大家介绍:“大家好,这是我闺蜜的妹妹,今天跟我一起来看比赛的,晚上顺便一起吃个饭!”
“Hello!”
“小姐姐好!!”
……
因为之前已经打过招呼,所以大家对于秦疏的出现已经不算意外。
但令众人都觉得好奇的是,秦疏竟然进了包间都还戴着口罩。
“哦……”秦疏似乎也是到现在才意识到不妥,捂了一整个下午的口罩,终于到现在才想起摘下。
那是一张极尽清雅又淡然的脸。
口罩摘下的一瞬间,整个包间不少人都停住了呼吸。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就像是在一片满是欲望的都市里,看到了一汪平静又清澈的池水,谁没有见过池水?但谁都会为这一汪灵秀又轻盈的池水而停留。
宛若瑶池之水天上来。
“那个,小姐姐,我是Moutain!还记得我吗?”
秦疏摘下口罩,刚刚和白葵秋坐到了位置上,又是Moutain第一个先找她聊天。
“嗯,我记得。”秦疏立马点头回应,一双小鹿眼微微带笑,“我名字叫秦疏,叫我秦疏就好了。”
“情书?”Moutain愣了下,显然是把她的名字给想岔了。
秦疏习以为常。
从小到大,这种事情发生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嗯,春禾秦,篱落疏疏一径深的疏。”她解释道。
篱什么落什么深?
Moutain眨了眨眼睛,又很显然,根本没听懂秦疏口中的诗句。
趁着秦疏被战队的另一合伙人方哥喊去聊天了,Moutain迅速捅捅VV的胳膊,问道:“你听懂她的名字了嘛?什么径什么疏,怎么写啊?”
“篱落疏疏一径深。”VV好笑道,“这不是小学课本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