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死亡的恐惧与眼睁睁感受着自己头颅的断离,使得单于肢体还在凭本能挥舞,但最终也是枉然。
身体彭的跌落下马,被来往的马蹄践踏,虽然还在不停的抽动但也是很快没了动静。
而那颗尚还带着惊恐表情的头颅被她高高举起,她的声音洪亮,即使在杀声震天的战场也无比清晰:“尔等单于已被本帅杀死!还想活命的就放下武器投降!”
见证了这一幕的夏戎士兵更是恐慌不已,骑着马转身四散逃离,而见自家主帅已斩杀敌方主君,大魏士兵更加热血沸腾。
付元满目赤红,挥刀向前:“大魏的士兵,今日就是我们报仇雪恨的日子,杀!”
“杀!”
呼声震天,黑压压的如同黑云逼迫,直将夏戎逼退到被他们占领五年的渊州城门。
“开门!”伊风与率领着剩余残部,大喊着。
城门上的士兵看见他们像是黑海涌来的魏国士兵,彼此对视一眼,俱都从眼中看到了振奋。
城门缓缓打开,伊风与等人连忙进城,可却看到了早已守候在此的春杏以及她身后几百身着夏戎服饰的魏国士兵。
伊风与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双眼瞪的几乎要跳出来,恨不得要将春杏吞吃入腹。
他用刀指着春杏,咬牙切齿:“你这个贱人!你骗了我!”
春杏笑了笑,对于他的质问毫不在意:“怎么能说骗了你呢?若不是我,而今你就早就和单于一同去地府见面了。”
她眼珠一转,看向未关城门后那即将到来的魏国大军,不紧不慢的开口:“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舍弃渊、禾、启三城,退到荆州之外,去争夺你的单于之位,要么留下性命做个夏戎壮烈的汉子。”
“你!”听到如此无理的选择,伊风与顿时失去理智举刀纵马砍向春杏,可春杏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表情也未变分毫。
刀刃被截停在半空中,伊风与一愣,看着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青年,目光一凶,更加用力的压刀。
青年眼中闪过冷光,手中的刀一松,绕着伊风与的大刀旋了几圈后,割破了他的手腕,使他卸了力气,并趁机一跃而起踩在了他的马头上,将刀立在了伊风与的眉心。
马儿嘶鸣受到惊吓,扬蹄颠簸身体,青年身姿灵活的落地,但伊风与却摔下马,形态狼狈。
还没等他起来,青年已经上前踩着他的头,逼着他做出选择:“走还是死。”
粗糙石粒刺着皮肤,贴着地面能感知到魏军踏来而形成的震动,伊风与握紧了拳,紧闭双眼,咬牙做出了选择。
“我走……”
踏过街道的路口,街边的每一个魏国人都站在道路两旁,虽紧避着他,但眼神却满是恨意。
伊风与丝毫不会怀疑,如果此刻不是春杏他们在,那么这些人会顷刻之间扑过来,将他们蚕食殆尽。
就像是,刚攻入这里的他们一般。
不过成王败寇,落的如今这副田地,也是他过于求成,竟然相信了一个女人的鬼话。
伊风与看着关闭的启州城门,满脸阴郁。
一时的大意罢了,等他坐稳单于宝座,报仇也不迟!
城门大开,骑着高头大马的主帅带着身后的士兵缓缓走来进来,他们环视四周,内心激荡。
这场堵上国家全部,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仗却以一种诡谲的方式赢了。
失守了五年的三州终于在今天被夺了回来,即使已经被夏戎糟蹋的满目疮痍,但看到熟悉的大魏士兵,三州的百姓还是忍不住的痛哭出声。
付元跟在主帅身后,望着这一切,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我从没想过,在我活着的时候,还能看见三州被收回来。”
他又望向自己前面这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我替二十万魏国士兵和这三州的百姓,谢谢郡主!”
青竹的手中仍攥着瞪大眼珠,满脸不可思议的单于头颅,那双涣散的瞳孔看着这一切,仿佛还活着一般的惊恐。
她的目光扫过激动的百姓,目光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这还只是第一步。”她的声音飘过来,付元一怔:“郡主意思是?”
青竹勒住马绳,定定的看向前方,像是透过城门,望见还未曾收回的六州。
她的眼神逐渐坚定,握住单于头发的手上还受着伤,她用力攥紧,裂开的伤口迸出鲜血,沿着头发,流在单于的额头上。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头颅:“还有六州,和那些参与其中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付元知道她说的是谁,沉吟一会儿后说道:“六皇子殿下既然让属下配合郡主,那属下就以郡主的命令马首是瞻,无论郡主做什么,属下都遵从。”
青竹偏了偏头:“李直呢?”
提起这个名字,付元眼里闪过一丝不屑:“那个叛徒混乱中被我杀了,真想不到,他居然是章骆的人!”
“人心隔肚皮,只要看不见的都不会知晓。”青竹微扬唇角:“比如王朝。”
已死的人站在面前,当然是极度的恐惧,昨天的夜里,王朝就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他张大了嘴,可却说不出一句话,身体一软,跌回椅子中。
而青竹却缓步上前,像是幽灵一样慢慢漂浮过来一样:“五年来,我从未忘过王叔叔,不知王叔叔可还记得我?”
怎么可能会忘记呢,王朝闭上了眼,好半天才吐出了两个字:“青竹……”
青竹唇角微微一扬,眼中却毫无波澜:“虽然你背叛了我的父亲,我恨不得杀了你,但我心里还是承认你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却不曾想,原来你也不是。”
她咬字很轻,可每个字飘进耳朵里就化成了钢针,王朝不敢睁开眼:“你现在是来报仇的吗?”
“当然。”青竹撑在桌子上:“可现在我还不会杀你,我要利用你给章骆和夏戎一个出乎意料的惊喜。”
听了这话王朝才睁开眼,面色复杂:“如果我不答应呢?”
青竹嗤笑出声:“我只要军符和你的人头,来换取接近那人的机会,其实我很想你也尝尝家人全被斩头的滋味儿,可我怕我的家人会怪我,怪我滥杀无辜,所以我只要你死。”
王朝没有血色的唇瓣微动:“可若是章骆知道,也不会饶了我全家。”
不怕死但害怕家人受到伤害,为此宁愿做个小人和通敌叛国的奸佞,青竹很想嘲笑,可心底却泛起无尽的哀凉。
“你放心,我会让你带着作为主帅不幸牺牲的美誉死去,这样就不会牵连你的家人。”
王朝听了这话,紧绷的皮肤松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