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第 65 章
新年之际,赵骁望着伦敦的烟花,街上好不热闹,就和在家里是一样的,可是感觉确实天差地别,在这根本感受不到过年的喜悦,自己唯一和新年相关的可能就是身上的红色毛衣了吧,这是他新年唯一新有的东西。
看着自己的手机,上面一条消息的弹窗都没有,家里没有那种必须熬夜到12点的规矩,每次都是早早睡觉,不过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就是每次都会被鞭炮声吵醒罢了。
不过前几天周宽还问自己究竟回不回来,甚至还被“骂”了一顿,看得出来他很想自己了,甚至有了要到国外看自己的想法,真是脑洞大开。
不过惊讶的居然是他和许泽南考到了一个学校,这俩人真是“孽缘”啊,甚至到了大学也要做学长学弟的关系,不过许泽南那个家伙居然又当了学生会的主席,还真是争强好胜。
至于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还不是周宽每次跟他讲电话的时候都得念叨几句许泽南,关系亲密到三句不离,不过这个许泽南也是奇怪,居然能对周宽有着这么大的兴趣,遥想当初俩人可是不打不相识啊。
当周宽问起自己和赵樊的现状的时候,赵骁就像被定住的木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甚至已经有了想逃避的念头,但周宽怎么可能放过自己,只能几句话略过:“我们俩还是那样。”
对于他们俩的事,周宽也真是没有办法,毕竟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都接受不了,甚至周宽也能理解赵骁也能理解他哥,只能说事与愿违。
等和周宽聊完了许多后,电话还是挂断了,他的房子又恢复了冷清,就像现在的季节一样,虽然入春了,还是脱不下棉袄。
虽然那天已经和赵樊说了一句:“新年快乐。”但他还是希望能在新年来临的时候收到这么句祝福,虽然表面上说着不等,却怎么也睡不着,等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赵骁才醒来,打开手机,看到了好几个电话,来人正是赵樊。
本就带着想念睡着,又在这么茫然的情况下接到电话,还是这么多,赵骁毫不犹豫地打了回去。
对面立马接通:“喂,骁骁,姥爷他...”
赵骁原本喜悦的心立刻沉了下去,还没等赵樊说呢,就着急的开口:“姥爷怎么了,哥。”
赵樊稳定自己的情绪,控制着自己的眼泪:“你最快多久的飞机能回来,姥爷他可能时间不多了。”
听见这句话的赵骁就像被定住了一般,那可是对他最好的姥爷,自从没有了赵福,他就把对父亲的幻想还有对爷爷的幻想都凝聚在了姥爷的身上。
即使是当初自己和赵樊闹气去姥姥姥爷家住的时候,他们也是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生怕委屈了一丝半点,姥爷他还和自己聊天,聊了一晚上,为什么如今会这样?
虽然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订机票飞回去见他一面。
“哥,我现在立马订票,一定会没事的。”
赵樊哽咽着:“嗯。”
赵骁挂了电话,立刻找了最快的航班,什么都没有收拾就出发了,现在的交通工具又快又好,但毕竟距离太远,一天才到,等到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了。
他来不及适应这边的时间也来不及去考虑其他的什么因素,直接坐着车来到了医院。
一边和赵樊打着电话,一边跑着来到病房门前,等到了的时候,赵骁还有些犹豫,刚才在飞机还有在车上自己都已经整理好了情绪,至少不能给姥爷带来什么影响,可此刻却连打开门的勇气都没有,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害怕看到根本不愿承认的情景。
颤颤巍巍的打开了门,看见了再熟悉不过的人,甚至赵樊已经面露难色,姥姥和妈一直在旁边想要抑制住自己的哭泣,但显然不行。
赵骁快步走进去,像是被这氛围感染了,眼泪也涌了出来,看着姥爷身边都是仪器的时候更是忍不住了。
姥爷在看见赵骁的那一刻,眼泪也涌了出来,他是第一个发现赵骁的人,因为其他都是背对着他的。
赵骁猛地扑到身前,姥爷接住了他的脸捧着。
“姥爷,我回来晚了。”
姥爷沙哑着嗓子:“没回来晚,我们大外孙最厉害了,姥爷怎么看你都瘦了。”
赵骁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老人,甚至还在关心自己的情况,心里更是不好受:“姥爷,不是答应我要长命百岁的吗,我现在回来了,你怎么躺在这上面。”
赵骁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哭泣,此刻他就是一个渴望姥爷怀抱的孩子,就像之前那样。
赵樊在听见他的话的时候也背过身去,他又何尝不是没有父亲的记忆,只把姥爷当作自己的父亲呢?
姥爷也流着眼泪,摩挲着赵骁的脸:“姥爷食言了,最后还能看见我们骁骁真好,替我照顾好你姥姥,这些日子,姥爷想你了...”
说完,他的手快速的垂落,眼睛也闭了起来。
感受到脸上的触摸不在,赵骁立刻拉起他的手:“姥爷!姥爷!你答应好我的,不是要长命百岁吗,不是要等我从伦敦回来好好聊聊吗,我回来了,为什么不和我聊了,姥爷...我错了...”
人死不能复生,虽然每个人都很难过但葬礼还是要办的,赵骁在戴上白布的时候还感受不到真实,日思夜想的家人怎么一到回来就变成这样子,可如今姥姥伤心过度不能继续操办这些事,妈要照顾姥姥,责任自然就落在了自己和赵樊的身上。
看着赵樊指挥着一切,联系亲朋好友,买棺材,每一件事都处理得当,谁遇见不会感概一句这样的人很可靠,但他似乎没有了一开始的伤心,而是很平常的接受了这一切。
他虽然可以对自己没有任何感情,但姥爷可是他的家人甚至比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都长,他怎么能不难过了呢。
午饭期间,赵骁难受到没怎么吃,但赵樊却吃的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波澜,他抬头望着赵樊。
“哥,姥爷去世你不难过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赵骁又一次被迫承认了姥爷去世的事实,还是忍不住伤心。
赵樊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刚要吃的动作停下了:“伤心。”
赵骁更摸不着头脑了:“那你为什么还能吃得下去。”
赵樊咽下了嘴里的饭:“因为我是一家之主,你问我姥爷去世我伤心吗,我不是冷血动物,当然会伤心,把你叫回来之前我就带姥爷去医院,姥爷说之前就检查出来癌症晚期,为了不添麻烦没告诉所有人,直到那天去医生说没多少时日,才接受住院。”
赵骁抹了眼泪:“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你们是不是不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
赵樊哽咽:“姥爷告诉我没事,不要告诉你,他说你在外面上学本来就不容易,让你别跟着担心。”
赵骁站了起来:“所以你们都不告诉我?”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