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帮助曾经的自己
不多时后，伙计便重新带着饭盒来了令常的房间，令常一打开门就看见伙计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水，见到令常后，他放下手，憨笑一声。
“客官，点心重新给您送来了。”
令常轻哼一声伸出手将饭盒接了过来打算进屋。
然而还没等她转身，伙计连忙道：“客官，这饭盒不能给你。”
“怎么？”
令常侧着身体看向饭盒，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只见伙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客官，您有所不知啊，虽然我们酒楼是凉州数一数二的，但比较简朴，这饭盒一会儿还得给其他客官送点心呢。”
原来是这样，令常点了点头，她把饭盒重新递给伙计，抬了抬下巴，指向屋内。
“那你把点心放好后再拿着饭盒走吧。”
伙计笑着点头，这个伙计手脚很麻利，脸上也一只挂着笑，倒是让人对他印象深刻，令常拿起一块点心放在嘴里，细品了一会儿后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回味儿对了。
天色越来越晚，但是外面的街市倒是越来越热闹，令常透过窗户看向街上的人们，眼神恍惚，半晌后，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点心朝屋外走去。
她出了酒楼，一路来到距离酒楼不远处的墙角跟前。
那里正缩着一个瘦弱的女孩。
令常走到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后停下脚步，她看着那个女孩，那个女孩一直低着头，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可令常刚想向她迈过去，她却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一双朦胧脆弱的眼睛和令常黑漆漆的眼神对上，那一刻，令常仿佛回到了自己和程云仰初见的场景。
她现在这副模样不会和程云仰当时的模样一样吧？
想到这，令常轻轻勾起嘴角，她走近女孩。
女孩见状下意识地缩的更里面了。
令常一顿，随后她半弯着身体柔和地看向女孩，将手里包起来的点心递给她。
“要吃么？”
女孩见到点心的一瞬间就想伸出手接过去，可又顾虑到了什么似的缩回手，小心翼翼地看向令常。
令常经历过这种所以她很清晰地明白女孩到底在害怕什么，她害怕这些点心有毒，她害怕她抢过去的一瞬间，令常会变脸，然后把她打一顿。她那饿了许久的身体支撑不住一顿毒打。
但是在交换过视线后，她发现令常眼里没有玩味，没有戏谑，只有心疼和悲哀，女孩的心里一酸，飞快地拿走令常手里的点心。
令常皱了一下眉，她看着女孩狼吞虎咽的吃相后，心里全是说不清的感受，不知道是在怜悯这个女孩，还是曾经的自己。
女孩吃得很快，一会儿就噎住了，令常将自己壶中的水递给了她。
“慢点，要是不够我再给你买。”
闻言，女孩喝水的手一顿，她缓缓放下壶，一双清澈的眼睛看向令常。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干涩的声音在令常耳边响起。
令常轻轻一笑，她温柔道：“因为我也想帮一下小时候的自己。”
女孩一脸懵地看着令常，她不懂令常的意思，可令常只是一笑，她摇了摇头，站起身。
“吃饱了么？”
女孩先是点头，又是摇头，面上很纠结。令常一看就知道她肯定没饱，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走吧，我带你进去大吃一顿。”
令常指着九丰酒楼，笑嘻嘻道。
女孩一脸怔怔地看向酒楼，随后眼睛不断睁大，完全不敢相信她能进入酒楼，每次路过都要走快点，生怕那些壮汉打自己，她真的能进去么？
令常看出了她的内心所想，她笑着点头。
“走吧，没有人敢驱逐你。”
女孩眼睛一亮，她猛地想站起来，可不知道是不是连续几日窝在这里的原因，竟然站不起来，令常连忙上手扶着她。
女孩怯生生道谢：“谢谢你，姐姐。”
令常笑而不语，她领着女孩就往酒楼走，酒楼门口站着几个壮汉，女孩看见他们的时候本能地缩着身子，可直到进去那些壮汉也没凶她，她睁大眼睛看着那些人，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之意。
“他们真的没赶我。”
令常回头看向她，“我都说了没人敢驱逐你。”
女孩重重地点点头。
见状，令常一笑，正好她又遇见了之前的那个伙计，伙计也看见了她，瞳孔一缩就要朝反方向走去，令常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她嘴角一勾，几步追上了伙计，捉住他的肩膀道：“这位伙计，你不招呼客人了么？”
伙计无奈地转过身，勉强扬起一个笑，“客官，我还以为您已经睡了呢，您怎么又出来了呢？”
令常也笑。
“我吃了那些点心后，还是觉得饿，于是就下来吃点东西，正好遇见你了，你帮我点一下吧。”
说罢令常也没等伙计的回应就带着女孩找位置坐下了。
伙计一脸生无可恋地朝令常所在的桌子走去，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不愿意去接待客人。
“客官，您要吃点什么？”
伙计重新调整好表情，笑着道。
令常道：“你们酒楼的拿手菜都上吧。”
话音刚落，伙计的表情一僵，他不敢置信问道：“全部？客官，我们酒楼的名菜有十道菜呢，您确定？”
令常一脸疑问，“你怕我付不起么？”
伙计连忙摇头。
“那就赶紧上吧，还有热茶。”
伙计点着头就走了，他一边走一边嘀咕着这姑娘饭量可真大啊。
很快，所有菜都上来了，令常看着女孩吃，看她吃的那么香，令常也露出了微笑。
等女孩吃饱后，桌上的菜也没剩多少了，女孩看着那些菜，灰扑扑的脸上有了点红。
“姐姐，我是不是只顾着自己吃了。”
令常道：“没事，本来就是给你的，吃饱了么？”
女孩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
女孩一顿，她答道：“我叫小七，十岁了，是家里的第七个孩子，只不过，我家人想把我给卖了，他们说卖了我，全家都很过得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