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苏醒
一个月后,一位身材高挑的哨兵伸手矫健地行走在山林中,身旁爬行着一只黑色的大蛇,大蛇的身躯爬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闻到了吗?”他过分白皙的手指翻开一张手绘的简易版地图,八月份即使是山间白日也是酷暑难耐,但他确是没有流一滴汗。
像是回应他似的,黑色大蛇发出“呲呲”的声音后,便迅速往一个方向冲去。
那速度快如闪电,男人轻盈地跳跃方能跟上它。
几分钟后,男人跟着它在一次伪装的极为成功的山洞前停下,大蛇绕着山洞绕了一圈,黑豆一样的眼睛盯着他,对着山洞的方向“呲呲”吐了两下芯子。
男人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幽幽道:“你最好没有骗我。”
三两下解决掉洞口的伪装,男人跟着它走进洞里,一个身材娇小穿着破烂冲锋衣的背影映入眼帘。
他双手抱臂,停下脚步,冷冷说道:“我可没兴趣当救世主,我只要宝贝。”
大蛇迅速划过来,围着他不停地转了两圈,不停地吐着乌黑的芯子。
“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宝贝,值得你这样?”
男人长腿一迈,走过去半蹲下,把半趴着的人轻轻一翻,一张黑发雪肤淡唇的精致面孔映入眼帘。
竟然是和他一样的发色,他粗暴地翻开女生的眼眸,也是黑瞳。
是和他一样的东方面孔!
这就有意思了,从小在死亡之城长大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和他一样的东方面孔的女生。
这是上帝特意送来的礼物吗?
男人眼尾泛红,眸色暗黑,带着点病态的兴奋:“确实是宝贝,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宝贝。”
他黑瞳一动不动地盯着地上这张脸,语气带着点诡异:“我救下你,以后你就属于我了,可要记住了。”
就这样,女生--也就是温言在机缘巧合之下,被男人发现并带回了死亡之城。
深夜,死亡之城的小巷子里。
游医卡伦的房门被一脚踢开,暴躁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
“哪个不要命的兔崽子敢踹你爷爷的门?”
下一刻,卡伦更加暴躁的声音传来。
“秦白,又是你!”
听到这个名字,许多探出头想看热闹的人“咻”地一下缩回脖子,迅速关闭房门。
那位的热闹可不是谁都能看的。
简陋的房间里,秦白放下怀中的一团,卡伦翻过来一看才发现是个昏迷的女生。
“看看,她为什么不醒。”
没想到这个疯子还有救人的一天,卡伦用手电照照床上人的瞳孔,正要拉开外套拉链,秦白一把攥住他手腕。
“干嘛?”
秦白一向护食的厉害,他的东西不允许别人碰的。
“看看有没有外伤?你到底看不看,不看滚!”
卡伦没好气地揉揉被他捏疼的手腕,这人看着瘦,手劲大的要死。
秦白这才让开,双手抱臂,过分白皙的面孔上神情倦懒地盯着床上人儿。
卡伦懒理他,拉开温言的外衣,仔细查看伤口,指着她胸口已经干涸的血迹。
“她这里受过很严重的外伤,至于其他的看不出来。”
“其他”的,他们都知道是指精神层面的损耗,在死亡之城的哨兵们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精神海出了问题除非能请得动那几个被捧上神坛的向导,不然就是等死。
“她胸口的伤能治吗?”
“能救是能救,就是要用到修复舱,整个镇上只有我这有,价格可不便宜。”
“多少?”
“她这外伤基本躺修复舱一天差不多了,基础的5万,好的药材的话10万。不过,我提前说好,能不能醒不能保证。”
卡伦面无表情的地准备走出房间,给他留出思考的空间。
不过,他心中对这人没有期待,从小在死亡之城长大的基本都和野狗抢过食,贱命一条,能活下来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又有谁会花大价钱去救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活的人,就算那丫头长的不错,可在这里立足可不是靠脸的,这里谁的拳头大谁说的话有分量。
何况这是秦白。
他素来冷心冷肺,旁人的生死于他而言如同尘土,周遭发生再惨烈的惨剧,他也可以冷眼旁观,半分波澜都不会泛起。
“救,要10万的。”
卡伦突然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白,他刚才没有幻听吧?
“怎么?”
“好好好,你明天晚上来接她。”
卡伦眼中闪过精光,他那台机器可是好久没人用过了,有钱不赚是傻子。
“这件事我不希望第二个人知道。”
秦白留下这句,就匆匆而去。
黑夜来临,位于城西的一家酒馆生意正好,门头上“暮色酒馆”几个倪虹大字在夜色中发着蓝色的光。
带着滑痕的中帮战术靴踩过酒馆门口的水坑,溅起浑浊的水花。
酒馆的老木门发出沙哑的“吱嘎”一声,众人见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瘦削身影进来,整个人都藏在大帽檐里,常见的打扮,大家没人在意,继续讨论着刚才的话题。
秦白推开柜台前面的实木椅子做好,空气里混着烈酒、烟草与淡淡的铁锈味,人声嘈杂。
这里鱼龙混杂,猎手、退役哨兵、黑市贩子往来不绝,无人过问彼此的身份与过往。
大厅中央挂着一台老旧电视,屏幕上循环播放着白塔的官方新闻。
原石墙面前面站着的酒保正擦着杯子,冷淡地瞟了他一眼,懒懒开口:
“客人要点什么?”
“一杯啤酒。”
话音落下,一张名片滑到他眼前,酒保看清名字,又瞄了他一眼,一杯冒着白沫的劣质啤酒“哐”一声放到他面前。
酒保撂下一句“等着”,就打开旁边的门走了进去。
秦白百无聊赖地用白皙的指尖划着杯沿,他这次来就是来买消息的,那小东西的10万治疗费,至少需要一枚高级晶核。
哼!小东西就是费钱。
耳边传来男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声,他无聊地听着。
“向导还敢往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