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要么死，要么活，”阎庭道。

刑睿泽插了句额外话：“你倒是和陆栩说的一样。”

分机房外的声音已经弱了，陆栩把一部分注意力集中在监控画面上。

他能看到阎庭和贺云川一起清理了楼道里的怪物，大家都是豁出去的状态，面对曾经是活生生的人类，现在却变得面目全非的怪物，没有心慈手软，毕竟活着的人才更重要。

为了尽可能不引起外面怪物的注意，电话没有开免提，他听不到阎庭说什么，但是从刑睿泽的话里能够猜到，鼻翼翕动一瞬。

想到白晓黎这家伙把他以前的醉话都吐了，再看阎庭的脸总觉得尴尬。

可话说回来，自己也没什么错，他们又没到谈恋爱那步，谈不上谁背叛谁。

“二楼的楼梯口坐着一只，东西走廊躺着两只，套房实景棚能看到的有三只，但是浴室、厨房、卧室是死角，兴许也会有…”

陆栩被刑睿泽的话回来，不再分心，，一边帮忙观察一边看道具师画的楼层格局：“还有沈老师他们躲的地方，隔壁的经理室、茶水间，这里面都没有被监控拍到，保不准也有怪物。”

“我们的重点，超市，”刑睿泽继续说，“分机房没有它的内部画面，里面的监控应该不归大楼物业管，我只能看到玻璃门。”

“明白了，”电话里说。

刚才陆栩走得近了些，听见了从电话里漏出的声音，镇定而沉稳。

阎庭把二楼的状况也交代给几人，贺云川不多作考虑：“保险起见，不能用单一的声音去引，我去。”

他们在三楼走廊的西面，这里离楼梯很近，还有窗户，帮赵斌和谈博义在窗户边搭建假人的白晓黎倏地看向贺云川，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

出发之前他们有商量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需要现身引怪，真到这一刻，觉得十几分钟前的商量仿佛是在上个世纪，觉得不可思议，竟然真的到了这一步？？

而事实上，他们所在的城市在一天之间已陷入瘫痪。

白晓黎的嘴巴动来动去，就是说不出话来。

贺云川偏过脸看他。

两双眼睛一对视，白晓黎就读出了贺云川对他的鄙视，眼睛里在说：看吧，小样儿，关键时刻还得靠我，你白晓黎啥也不是。

白晓黎磨牙，气呼呼地摘下脖子里的幸运项链。

贺云川正要低头。

白晓黎把幸运项链戴在了假人脖子里，心里碎碎念：你勇，你了不起，你跑起来快行了吧，但是贺云川你也太幼稚了！这种事情也要故意压我一头，不知道自己去引怪很危险吗？所以说，笨蛋是你，我才是聪明的那一个！

贺云川看他的眼神变冷了。

白晓黎斜眼怼回去。

“戴着，我和你一起，”阎庭将一只蓝牙耳机递给贺云川。

一旁，赵斌问白晓黎：“这项链你不要了？刻着幸运两个字，要我舍不得，万一真能带来好运呢。”到了这种时候，差一点运气都是死路一条。

白晓黎说：“我没想那么多，就是想放假人身上逼真一点，我怕怪物不信。”

再多的聊天就没了，几个人都很警惕。

布置好假人，白晓黎与赵斌二人从包里拿出一块大的黑色布料，用胶带将黑布贴到墙壁上充当帘子，他们三个人可以躲在帘子后，正常人一定能识破，但丧尸是智障。

分机房里，陆栩一直注视监控，制片人与刘梦都紧张看着。

只见阎庭与贺云川打开三楼的楼梯门，两个人去往二楼，二楼的楼梯口之前说了有一只怪物，在刑睿泽提供的确切怪物行动下，阎庭迅速将这只怪物撂倒，不等怪物发出吼叫，噗嗤一声，贺云川手里的金属杆就插进了它脑子里。

刘梦迅速低头，无法再看这样的画面。

陆栩与刑睿泽则是一瞬不瞬，不敢有漏掉的细节。

出了二楼的楼梯就是东西走廊，两只躺着的怪物听到动静站起来，嘴里嗬嗬声冲向阎庭和贺云川，怪物的危险之处在于不能被咬伤，一旦咬伤就会传染，两个人身手不错，一人解决一只。

套房实景棚里的三只也动了，接着从浴室里也走出一只，四只怪物在冲撞得乱七八糟的物品间跌跌撞撞，东倒西歪。

“抓紧时间，它们不出半分钟就会跑出来，”邢睿泽的语速都比刚才快了几分，“你们得马上往东面跑穿过中间的大厅，二楼超市就在左手边。”

穿过中央大厅就是南北走廊，超市在这条走廊上，从这边监控看，超市的玻璃门被里面倒翻的货架给挡住了，但隐隐绰绰有动静，不出意外也是怪物，只是出不来，阎庭和贺云川必须到超市门口把这只怪放出来。

王佳全哆嗦着腿嘀嘀咕咕：“这些怪物跑起来就像赶着去投胎，跑赢它们一次不一定跑得赢他们第二次，这全完是送死….”

陆栩回头，皮笑肉不笑：“王制片，你再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揍死你信吗？”

什么狗屁制片人，城市都成鬼城了，他陆栩还在乎个鬼。

“诶诶，”王佳全忙点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也懂这个道理，他个人财产就是顶破天都没屁用了，现在是谁的拳头硬，谁能打怪谁说了算。

阎庭和贺云川立即前往中央大厅，左转，四五米处就是超市。

超市门是向内推，但这会儿顾不上向内还是向外，阎、贺两人合力拉开，破坏掉了门上的轴片，整块玻璃顷刻要往外倒。

“当心！”陆栩脱口而出。

阎庭有听到。

怪物见到人变得兴奋，扑上倒翻的货架伸长脖子要咬他们。

阎庭与和贺云川用力托住玻璃一推，玻璃门转变方向向内倒，正好砸在怪物脑袋上，怪物歪着碎裂的头颅瘫在地上抽搐，从它身上穿的衣服看，原本是店里的店员。

这时超市里的收银台后又冲出来一只。

不过这个角度在陆栩和刑睿泽面前的监控里看不到。

“套房实景棚里的怪物出来了，大厅南面的茶水间也跑出几只，快返回！”刑睿泽的话看似平静，但是脖子里的血管凸起，仿佛要炸裂开来。

陆栩的后背死死绷紧，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