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011.
早上六点四十分,拥有UKBG 国际管家证书并且曾在管家考试中荣获满分的优秀管家陈持在闹钟声中准时起床,洗漱过后换上干净笔挺的西装,从落地镜中确认身上各处包括头发长度都符合管家标准后,推门走向客厅,准备开启新一天的工作。
叮!
身后的电梯抵达,大门应声打开,他回头,看到了两张仿佛被掏空的脸。
陆宴眯着那双陆家标志性桃花眼,望出来的视线略微发虚,一头黑发更是被揉成了鸡窝。身旁的陆沅将自己裹在毛茸茸的睡衣里,宽大的帽子几乎遮住大半张脸,但依旧可见哈欠一个接着一个,眼尾的红痣逐渐被溢出的眼泪洇湿。
两人看似勾肩搭背实则相互搀扶,左摇又晃的身体看着颓废发软,看着一个不注意就会摔个大马趴。
陈持不愧是满分管家,身体比脑子的反应速度更快,当即上前一人一条手臂抵住,面无表情地将人送到了沙发上。
啪,啪。
两道身影重重砸进沙发里,陆宴跟陈持打招呼:“陈持,感觉你今天非常帅,还自带朦胧滤镜。”
陈持:“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三少您熬夜熬狠了,看人有重影。”
陆宴揉揉眼睛,慢吞吞地“啊”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一旁,缩在沙发边缘的陆沅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脑袋晕乎乎,眼皮更是重得像压了几百斤的石头,他有点熬不住,又艰难地爬起来,手掌撑在沙发边缘,细长白皙的手指关节泛白:“我去睡觉了,陈哥,你也去睡个回笼觉吧。”
不到下午四点他是绝对不会起床的。
陆沅跟幽魂似的飘向了电梯,陆宴虽然觉得自己还能再熬熬,但为了身体健康着想,也跟着去了客房补觉。
满分管家陈持看着瞬间空无一人的客厅,颇有种英雄毫无用武之地的惆怅与茫然。
同一时间,不远处的1号别墅内。
男人赤着上半身从健身房内走出来,凹陷的锁骨顺着挺阔的肩背延伸,勾勒出修长匀称的身材,腰线清晰收入浅色运动裤,只留下结实紧致的小腹。
他半垂眼眸,视线落在手机屏幕朋友圈的欢呼中。
陆宴:普天同庆,十连胜牛逼,阿沅牛逼!![图片][图片]
前一张图片里是游戏的背景,两个浑身肌肉鼓囊,偏西方长相的壮汉勾肩搭背,身前是‘恭喜玩家达成十连胜成就!’的鲜艳红字。
后一张照片是陆宴跟陆沅的合照,陆宴咧开嘴,右手放身前竖起了个大拇指。他的右侧是同样笑着的陆沅,大概是娱乐室内气温高,毛茸睡衣被丢在一旁的沙发上,他身上只穿着松松垮垮仿佛大了两个号的T恤。
因着微微俯身凑近手机镜头的动作,衣领坠到凹陷的锁骨下,细腻肌肤在暖白灯光下宛若冷玉。
指腹落在少年眼尾的红痣上,放大的图片回归原位,柏聿的视线再往下,是共同好友的评论。
戚述阳:草,八点多还跟我说阿沅去吃饭了没回来,三点你俩就干穿十队拿下奖励了?那我花大价钱雇了职业选手鏖战三个日夜算什么?
戚述阳:我们阿沅果然好看!这死亡灯光都挡不住他那张脸的冲击力/鲜花/红唇/礼花/爱心
陆宴回复戚述阳:算你玩得菜还有钱。
陆宴回复戚述阳:那当然/叼烟
陆濯:?
陆濯:你拉着阿沅熬夜?
陆宴回复陆濯:没熬夜。
陆濯回复陆宴:你那游戏背景、微信显示的时间不是凌晨三点?
陆宴回复陆濯:我们是通宵,不算熬夜/叼烟
陆濯没有再回复,但以柏聿对他的了解,这算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神色不变,点了个赞,加了把火。
*
陆宴掀开被子躺上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作祟,总觉得松澜府的房间要大点、床更软、被子更暖和,就连空气中都充斥着几分甜美的气息。
一晚上的大吼大叫以及全神贯注令他精疲力尽,他眯了眯眼睛,正要放任自己进入梦里,丢在枕头边上的手机忽然叮铃哐啷地一阵疯狂响动。
瞌睡虫顿时被惊得狂甩四只脚飞奔离开,他噌一下睁开眼,将手机捞过来放到耳边,连来电信息都没看就气沉丹田预备吼:“哪来的——”傻逼扰你陆三少睡觉!
“臭小子!”三个字打断了即将出口傻逼,熟悉的声线熟悉的音调熟悉的暴怒令陆宴猛地反应过来,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将手机拿到眼前,果然看到了‘陆敬山’的名字。
陆宴:“……”
他臭着脸,问:“老头子干嘛?”
陆敬山:“混账玩意儿你还有脸问我干嘛?你反了天了你拉着你弟弟通宵!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就是因为前段时间心脏不舒服才去承安做的体检,被阿濯看到的?!你自己壮得跟头牛似的,以为你弟弟也跟你一样吗!”
陆宴一愣,旋即一惊:“心脏不舒服?”
陆宴还真不知道。
他忙着赶通告参加活动,对陆沅的了解只来自于那薄薄的资料。
一时间,不困了,不累了,精神足得感觉还能再跑三里地——被吓的。
陆宴从床上爬起来,飞奔到客厅,万幸满分管家陈持并没有真的回去睡回笼觉。
看到陆宴连滚带爬狂奔而来的模样,陈持心里微惊,正要询问,对方的声音先到:“陈持,家里有没有备速效救心丸之类的药品,还有那个AED除颤仪之类的设备?”
陈持点头:“急救设备、各种药品都有。”
那还好。
陆宴揉着本就乱糟糟的头发,也没多说什么,只扭头往二楼走,来到主卧门口,想敲门又想到陆沅才睡不久,吵醒他更影响他的身体健康。但不见对方他又不放心,只能尝试着悄摸摸推门。
陆沅没有锁门的习惯,门无声打开,陆宴跟小偷似的踩着没声的步伐,试探着来到了床边。
陆沅正侧着身体埋头柔软的被子里,一双眼紧闭,鸦羽似的睫毛在眼皮上落下一片阴影,陆宴不合时宜地在心里感慨——他家阿沅的睫毛真长啊,真该叫那群天天喊他睫毛精的粉丝过来看看,真正的精到底是谁。
感慨完,他跟有病似的小心翼翼地将盖住陆沅半张脸的被子往下拽,然后把手指放到了他的鼻下。
唔,还好,有呼吸。
自从知道陆沅心脏不舒服便提起来的那口气终于在此刻彻底松了出去。
他一屁股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