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拼桌
下午阳光正好，不少人光临狗咖。
周熠推进门的时候，却没看见程瑜。
“程瑜呢？”周熠戴着墨镜，敲了敲辛兰面前的前台桌子。
辛兰闻言抬头指了指里间。
周熠点了点头，抬脚往里间走去，说起来他还真没去过里间。
房间门上贴着‘顾客止步’的提示，周熠推开门，才看清里面的状况，和人。
程瑜正站在硕大的桌子前，戴着围裙和口罩低着头清洗着东西，她的手边正放着两三个白色置物筐。
“你……做饭呢？给狗？”这个太过贤良的画面给周熠带来不少冲击，他缓缓关掉身后的门，略带迟疑地问。
“？”程瑜从清洗工作的心流中回神，闻言抬头看向来人。
哦，原来是大功臣。
“也可以这么说。”程瑜拿起另一颗梨继续清洗，“不是说要先实验一下陪跑活动的流程吗，正在做零食。”
程瑜的语气尽管还是很淡，周熠还是听出来了她此时心情不错，他将摘下来的墨镜别到衣领上，走到桌前站定，颇有些好奇地看着食材，“狗还能吃梨？”
“当然。”程瑜洗完最后一颗梨，指了指面前的两个筐子，“雪梨绕鸭肉。”
她指到第三个筐子的时候动作顿了下，含糊着一笔带过，“还有冻干。”
周熠丝毫没察觉到不对，还处于一个厨房小白的兴奋期，当即撸了撸袖子要加入，“我帮你。”
“不……”程瑜条件反射似的想要拒绝，脑海中突然想起来他卖力宣传的事，又想起来饕餮活动的事。
“那你把梨切成厚片吧，反正你是副店长，干点活也是应该的，而且就当顺带模拟饕餮活动的可行性了。”她话到嘴边硬生生改了口，还欲盖弥彰地解释了一番，也不知道是说给周熠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
周熠自然不懂程瑜在电光火石间心里转了这么多弯，他走到程瑜身边，觉得切梨这个差事丝毫没有难度，“这么简单的活？瞧不起谁呢。”
他是谁，他是个rapper，这么简单的事他才不屑一顾。
周熠视线落到程瑜右手边那盆圆滚滚的椭圆体上，看着还挺好看，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他指了指，“这盆东西，需要怎么处理？我干这个。”
程瑜顺着周熠的手看了一眼，不死心地再次确认，“你确定？”
程瑜的语气和眼神在周熠眼里就是‘你不行’的意思，这成功地刺激到了周熠作为一个rapper本能的战斗欲，rapper的字典里就没有‘不行’这种词。
周熠的语气更斩钉截铁了，低着头戴手套，透着一股势必拿下的意思，“当然！就没有我不行的。”
程瑜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听他这个语气，似乎根本没见过猪蛋……
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别知道了吧……
程瑜随手掂了一颗猪蛋，指着上面的白色脂肪，拿出厨房剪将脂肪剪掉，“看见了吗，把……这个东西上面所有的白色脂肪全部剪干净就可以了。”
周熠毕竟没进过厨房，他是自信，但不是傻缺，看着程瑜要示范，紧跟着后退半步，大手从程瑜的身后绕过，去够那个筐子里的东西。
一个狗咖的里间再大能大到哪里去，更何况还有烘干机和切片机等必要的设备，留给桌子前面人站的位置本来就不多，程瑜一个人还好，周熠一米八几的个头也站在这里，就显得拥挤起来。
他的手臂不可避免地擦到了程瑜的蝴蝶骨。
程瑜的睫毛颤了颤，咔嚓一剪刀多剪下一块肉来，她面瘫着脸，仿佛只是在控诉周熠的不专心，“你在听没。”
周熠刚掂了掂手里新拿到的猪蛋，一抬头就对上程瑜面无表情的脸，顿觉心虚，刚想用手摸摸后脑勺，又想起来自己手上全是带血的鲜肉，手僵在半空，眨了眨眼，“我现在在听。”
程瑜无语地撇了撇嘴，要不是她小时候老搞这种文字游戏，她还真被他骗过去了。
现在在听，就等于刚刚没听。
还眨巴眼，一个动不动就为了厂牌发diss的男人卖什么萌啊。
程瑜想起来最近‘大数据’推给她的周熠歌单，十首里面有七首是dissback，再对比眼下，虽然有卖萌的嫌疑，但周熠的态度堪称良好，继续给他示范了一次。
程瑜切梨子需要用到水池扔梨核，便和周熠换了下位置。
周熠举着个猪蛋，从程瑜身后横行，场景在血/腥里透着一股滑稽，偏偏擦肩而过时，他微微低头就能闻到程瑜的发香，还毛茸茸的。
周熠一不小心将刚刚一瞬间的心理活动讲了出来，“你头发好香，而且像只猫似的。”
“是吗。”程瑜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那我下次把我的洗发水推给你，你天天都能闻到。”
“还有，我是人。”程瑜拒绝了周熠的评价，并对自己的物种归属提出了确认。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是耍流氓，周熠自觉理亏，索性闭了嘴埋头剪猪蛋。
*
十几分钟后。
房间太安静了，周熠受得住燥场，却在这种堪称真空的环境里呆不下去一点。
周熠开始没话找话，第一句就是“程瑜，这用到的是什么肉啊？我怎么感觉从来没见过呢。”
“鸭肉。”程瑜避重就轻，下巴朝着鸭肉那一筐的方向点了点。
“我说我手里这个。”周熠将手里修剪好的又一颗猪蛋扔到新筐子里，左右扭动活动了下腰。
“你真想知道？”程瑜面前装着梨的筐子还剩下最后一个，听到周熠这话，她拿梨的动作顿了一下，脸色有些怪异。
“对啊。”
“猪蛋。”程瑜低着头，选择以最简短最直面的回答满足周熠这该死的好奇心。
“我靠。”这个雷霆答案吓得周熠手一抖，手里刚剪好的猪蛋又重新调到了筐里，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但周熠现在没空在意那个猪蛋，他感觉身心都受到了痛击。
程瑜开始将半冷冻鸭肉放到小型的擦片器上，手推动着鸭肉，眼神却偷瞄身边的周熠。
她本来有些怕场面尴尬，但现在见周熠罕见的吃瘪，木着脸站在原地，又觉得好笑，“换换？”
“不用，我可以。”周熠挤出来一丝微笑，重新拿了一颗蛋继续修剪。
可不知为什么，自从他知道了这是什么之后，他总觉得每一剪子落在的地方不是手里的猪蛋，而是他的。
周熠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纯靠着男人的硬气和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