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城主09
为了凸显游金沙的特性,鸣沙城的城墙选用了乌石堆砌,城中的屋舍楼阁也都是以乌石作为主要材料建造。
鸣沙城有规矩,夜不点灯。
正值雨季,今夜虽未下雨,但乌云遮幕,天色暗沉。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许楠枝掀开轿帘跳下马车,抬眼一看,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游龙飞凤盘旋在城墙上,鳞片灌满金色的细沙,在黑夜中,细沙缓缓游动,视觉效果上,宛若游龙与飞凤交尾缠绵。
“想看更好看的吗?”东岚月轻盈的跳下马车,悄无声息的俯身在她耳侧,低沉磁性的嗓音暧昧撩人。
许楠枝闻言,眼睛兴奋的跃动起光芒,她期待的看着东岚月,迫不及待:“想!”
东岚月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耳廓微红,他不自在的别开视线,嗓音微哑。
“抱紧我。”
这是要上天啊!
想到即将看到的城市俯瞰图,许楠枝心跳如擂鼓,她的期待值已经被拉到最高点,没有一丝犹豫,张开手臂,紧紧环住城主窄瘦有力的腰身。
隔着一层衣物,东岚月清晰感受到许楠枝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急促跳动。
他的心跳声也开始失衡,不自觉的跟着她的节奏跳动。
白皙如玉的耳垂红得滴血,热意一路扩散到他的脖子和脸颊。
心脏鼓胀,大脑被热意灼得有些眩晕。
他单手抱住许楠枝的后腰,带着她在神力的作用下慢慢往上飞。
地面越来越远,遮挡住视野的成长迅速远去,无边夜色中,星星点点的金色光亮越来越多,初看如银河星图,分散流动,再看金色光芒连接成璀璨的星带,缓缓流淌,升至最高处,整个鸣沙城尽收眼底,司徒世家的图腾清晰的映入眼帘。
游金沙遍布城中各处,哪怕夜不点灯,流转的金沙也将整座城市笼罩在宇宙银河的星辰光亮中,这些看似散乱的游金沙壁画作品,在俯瞰图中,组成了城主司徒世家的图腾。
震撼,壮观,无法用言语形容。
想着许楠枝身体弱,东岚月没带她在半空停留太久,上升到能俯瞰整个图腾的高度后,他就带着她往司徒府的方向飞去。
鸣沙城城主司徒彻,手握劈山戟,凭一人之力劈开阻隔翠澜江流入辖地内的漓雁山脉,使辖地水网纵横,让鸣沙城北部区域从干旱贫瘠的不毛之地变成鱼米之乡。
至于矿产资源丰富的南部山区,司徒彻则设立了专门的矿署管理,既有科学的开采时间,也有与之相关的各种矿法。
鸣沙城主城就位于水田与矿山交界的过渡地带。
“城主,你今夜就要去找司徒城主要劈山戟吗?”许楠枝看着东岚月前行的方向,若有所思的问。
“不急,我们先去看看开采游金沙的矿区。”
出乎意料的,东岚月并不着急集齐神器。
“游金沙?城主也有兴趣?”许楠枝思索起来东岚月此举的用意。
“我对游金沙没有兴趣,但我对矿区感兴趣。”东岚月眯了眯眼,眸子里染上几分兴味,“六位城主里,司徒城主最有意思。”
“怎么说?”
“司徒彻出生于家法严苛的刑狱世家,天下大乱前,司徒家是皇权最忠诚的拥趸,还记得刚刚的图腾吗?那是獬豸,传说中能辨善恶、识忠奸、明曲直的神兽。”
东岚月眉眼轻扬,语气玩味:“这样一个家风清正的人,最后自立为王,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而且,我想看看,司徒城主究竟是真君子,还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许楠枝敏锐的发现东岚月的状态不太对,他对司徒彻的恶意几乎是昭然若揭。
“城主,你很讨厌司徒彻吗?”许楠枝控制着语气,谨慎的问。
“我排斥他。”东岚月蹙眉,难掩厌恶。
“没有理由的讨厌?”
“对。”
“既然城主觉得他讨厌,那我们就来一出微服私访,揭下他的面具,看看他究竟是人是鬼!”许楠枝抬眼,目光坚定的看着东岚月,无条件的支持上司的决定。
东岚月深深的看了许楠枝一眼,眸子里涌动的情绪几乎要克制不住。
还不是时候。
他告诉自己。
……
游金沙的矿区共有三处,一个大型矿,两个中型矿,大型矿管理严格,出入皆有凭证,哪怕人多,依旧不好混进去,中型矿反而因为人少,管理略微松散,招人程序上没有那么复杂和严格。
矿区不招收女矿工,东岚月就施了障眼法,在别人眼里,她是个瘦小的少年。
游金沙深藏地底,开采矿石需要不停的往深处凿洞,矿工通过篮子上下矿洞。
长期在地底作业,开采游金沙的矿工皮肤青白,眼睛凹陷,黑眼圈浓重,头发稀疏,牙齿的缝隙也很宽。
许楠枝下到矿洞后,借着油灯的光亮,小心的观察着这些矿工。
除了外貌,她还注意到他们行动时,关节不是特别灵活。
等东岚月下来,许楠枝安心不少,她开始靠近那些矿工,和他们唠家常的搭话。
聊了几句,矿工彻底打开话匣子,说起他们挖矿的始末。
游金沙是所有矿区里收益最高的,挖出一两游金沙就能得到十两的赏银,够他们一年衣食无忧,因此最开始,游金沙矿洞人流如织。
但随着游金沙资源的减少和长期深入地底作业,开采矿石的矿工患上了各种无法治愈的病症,矿工的人数就大大减少,尽管如此,面对游金沙的诱惑,依旧有一批人前赴后继。
司徒彻就出了条令,每个人只能开采三两游金沙,然后永不得进入游金沙矿洞。条令一出,开采游金沙的佣金水涨船高,一两游金沙,20两赏银,加上日常的工钱,足够一个家庭不用再进入矿洞。
他们这些人,都是没通过身体测试,无法进入游金沙最大的矿洞,只能退而求其次到小矿洞开采的矿工。
小矿洞开采出游金沙的概率太低了,但他们没有退路,只能挨着身体的不适,继续往下挖掘。
闲聊结束,大家抡起工具,一下一下往地面砸。
许楠枝蹭到东岚月身边,小声和他咬耳朵:“城主,目前来看,没有异常。”
矿工是自愿来的,和司徒彻没有任何关系。
“你不想见见真实的游金沙长什么样吗?”东岚月专注的敲砸地面,故意勾她。
许楠枝:“……”
说好的来撕司徒彻面具呢?
撕不下,所以给自己挽尊吗?
老板要面子,要台阶,做小弟的怎么能不给呢?
许楠枝配合的递台阶,“当然想了,但他们挖了这么久都没有挖到,我们才来……”
话音未落,东岚月一凿子下去,地面四分五裂,露出一条深深的沟壑,隐隐约约能看到有金色在黑暗中缓缓流动。
他又一凿子下去,地面彻底裂开,一块拳头大小的游金沙暴露出来。
东岚月弯腰敲敲打打,游金沙脱离石头的包围,他握在手中取出来,刚要张开给许楠枝看,一锄头猛地朝他砸过来。
他拉着许楠枝往前避开。
原本死气沉沉的矿工一个个握紧手中的工具,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