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虞杳和宁尹齐齐诧异望向老翁。
老翁悠哉道:“两个无知后生!这昆仑十六式不过是从昆仑九式里拆出来的简单的招式,只有把这十六式融会贯通了,才有机会领悟真正的昆仑剑法。”
“什么都不懂,就敢口出妄言说没劲,昆仑剑法乃是天下第一剑法,岂是国修院那套俗气的剑式可以比拟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对新弟子无知的轻蔑和鄙夷。
然而对方显然入门比他们早,按辈分该唤一声师兄;按年纪都该唤一声爷爷了……出于尊老爱幼的礼法,宁尹虽不满却也只和虞杳小声抱怨:“我跟你说话又没和他说,他威风个什么劲啊……”
虞杳心想有理,语调轻巧地问老翁:“这么说阁下很懂昆仑剑法的奥妙咯?”
老翁卖弄道:“好歹也入门二十载啦。”
虞杳煞有其事:“二十载了还在外门?看来咱们的昆仑剑法果然非同寻常啊。”
“那是……”老翁话语一顿,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被后辈暗讽了,霎时脸色发黑,“哼!两个没礼貌的后生!我在这昆仑二十载不知送走了多少人,且看着吧,你们也未必能入内门,也未必有我心磐石!”
老翁气得直接和旁边的弟子调换了站位。
宁尹瞧得佩服不已,对虞杳道:“你好敢啊,你不怕他和张师姐告状,说你不尊重前辈啊?”
虞杳嗤道:“是他倚老卖老先笑我们的,为什么要怕?”
宁尹给她暗暗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王都来的姑娘,有气魄。”
不像他,小城镇出来的孩子,走哪都不敢随便惹事生非,总是权衡利弊后,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脾气就跟棉花一样,软绵绵地化开了。
虞杳自不知他心中所想,只心中却因老翁的话生了几分郁气。
连中午去食堂吃饭都没吃几口。宁尹倒不挑剔,吃得津津有味,就差舔盘子了。
回弟子院的路上,宁尹见虞杳手里一直握着剑,不由奇怪问了句:“你怎么不把剑收进骨窍?”
这样一直举在手里,不会很不方便吗?
虞杳心不在焉地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月寒,叹了口气。
许是心情低落,在这玉虚峰又没有别的人可以倾诉,宁尹自来熟的开朗性子也叫她感到亲近,便对他如实说了,“因为我没有骨窍。”
“没有骨窍?”
宁尹愣了下,才瞪眼指着她:“那、那你……”
虞杳:“我是废骨。”
“废骨!”他惊叫一声。
虞杳连忙竖起一根指头,嘘了声,用眼神示意他小声点,又不是什么很光荣的事。
虽然她觉得她是废骨却能开窍的事情迟早要惊艳众人一把,但她并不喜欢那种异样的打量和目光,在不得已要暴露之前,还是能低调就低调吧。
宁尹这才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左右一瞟,来往的弟子三三两两,并未注意到这,他才压低声:
“抱歉啊,我不知道……只是惊奇你居然是废骨,可你明明会使用灵力和法术呀。”
虞杳胡乱道:“是啊,我的体质就是比较特殊嘛。”
“那你这也太特殊了!”宁尹说话像说相声,“害,你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放我们那小城镇上妥妥要成名人的!”
虞杳皮笑肉不笑:“呵呵,那还是算了吧,人怕出名猪怕壮。”
在国修院的时候她就深有体会了。
她叹了口气,衰着脸继续前行。宁尹以为自己说错话惹她不高兴,忙道歉:“你别生气呀,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相反,我觉得你特别厉害,废骨都敢拜上昆仑!”
虞杳点头:“我知道的啦。”善意和恶意她还是分得清的,便道,“我不是为这个不高兴。”
“哎?那你还为了什么?是食堂的饭太难吃了?”
宁尹挠挠头,“其实我觉得还可以啦,比我嫂子做的好吃多了……”
虞杳都有点嫉妒他的没心没肺了,没好气睨他一眼,“不是!我是因为那个老伯啦。”
她低眸望着脚下的影子,“你说,像我们这样普通人,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