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
封潇潇和傅轻狸在外逛了整整一个白日,直到日头偏西才慢悠悠地走回客栈。
一路上傅轻狸腕间的玉镯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而他却浑然不觉,反而走得更得意了些,像是戴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封潇潇刚踏进客栈的大门,迎面就冲过来一个人影。
“封姐姐。”陆惊玉像是一只被关了太久的小雀,扑棱着翅膀从堂厅里飞了出来。
她一把攥住封潇潇的手腕,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傅轻狸:“你去哪里了?我等了你好久。”
封潇潇笑着从傅轻狸手里接过那一大包东西,一股脑的塞进了陆惊玉的怀里。
糖炒栗子、桂花糕、竹编的风车,还有泥捏的小兔子……
“四处逛了逛,买了些零嘴和小玩意,你看看有你喜欢的吗?”
陆惊玉的怀里被塞的满满当当,她看着那些小东西眼睛都亮了起来,那点被丢下的委屈也散了大半。
封潇潇跟着她往堂厅里走,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今日在街上的所得所感,哪家的点心好吃,哪家的茶好喝,哪家的铺子的小零碎做的最精致。
封潇潇一边说着一边跟着她走到了堂厅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前。
桌前坐着三个熟人。
陆惊弦抬起头来,给她倒了杯茶晾在旁边:“明日就是仙道大会的开幕仪式,我想你爱热闹,所以特意来告诉你一声。”
封潇潇在他对面坐下来,顺手将茶杯拢在掌心:“这么热闹的事当然要去。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仙道大会,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陆惊弦笑了笑:“有什么要注意的?你别太兴奋冲上去就行。”
封潇潇也跟着笑起来,倒是一边的谢临安和温沉萸,两个人都不说话,看着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谢临安面前的茶早已凉透,他端着那盏茶,指腹在杯壁上摩挲着。
封潇潇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和宗门汇合不高兴吗?”
出乎意料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谢临安沉默了几息,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温和平静,却总是让人觉得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你第一次参加仙道大会,又没有师父长老在旁辅助。我总要叮嘱你几句。”
他说着停顿了几息,娓娓道来:“此次仙道大会总共分为三场比试。第一场,采取抽签制度,每次选取两人上擂台一对一比试,根据境界随机匹配,采取三局两胜制度。通过第一场的人进入下一轮比试。第二场的比试会进入长老准备的虚境里,只有走出了虚境才算胜利。而最重要的是第三场,也就是最后一场。”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封潇潇脸上,郑重道:“第三场比试的地点定在剑冢。剑冢里危机重重,还有剑圣守护。本次比试,每个人会抽签选定一柄剑。参赛者不仅要从剑冢里出来,还要带出那柄剑才算胜利。”
封潇潇抬头看着谢临安,眉头微微蹙起来:“剑冢?我们要进剑冢?”
谢临安微微颔首。
封潇潇沉默了一息,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小口:“你……这算不算漏题?”
谢临安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了思路。
他微微一怔,低下头笑了一下:“这是每届仙道大会的特色。每个门派都会选有自己特色的项目作为比试内容。剑冢是名剑山庄传承千年的试炼之地。这也不算漏题。”
陆惊弦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都把规则一条一条说出来了,这题漏得不能再漏了。”
温沉萸也跟着笑了一声。
他看向封潇潇,目光落在她左肩的位置:“你身上的伤如何了?仙道大会有君子也有小人,一定要小心。”
陆惊弦也接过了话头:“剑冢里都是剑气,也要小心一些。那些剑气可不认人,管你是谁家的弟子,照样劈头盖脸地飞来。”
封潇潇点了点头。比起自己,她更担心傅轻狸。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傅轻狸。
还没开口,傅轻狸就朝她弯了弯眼睛,先一步堵住了她的话:“你别担心我。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温沉萸从药箱里拿出了几只小瓷瓶,在桌面上依次排开:“白瓷瓶里是固元丹,青瓷瓶里是清心散,褐瓷瓶里是止血散。你们两个都带着些,有备无患。”
封潇潇把瓶子收进芥子袋里,朝他道了一声谢。傅轻狸也伸手拿了两瓶,往袖中一塞,动作倒是利落。
天色渐渐晚了。
谢临安站起身来在桌前停了一息,目光落在封潇潇脸上。
他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只是朝她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了堂厅。
温沉萸跟在他身后,临走时回头看了封潇潇一眼,但也很快就收了回去。
陆惊玉本打算留在客栈,可还是被陆惊弦拎着后领子带走了。
临走前她朝封潇潇挥了挥手:“封姐姐明天见!”
偌大的堂厅里走了许多人,如今只剩下封潇潇和傅轻狸。
封潇潇将那些小玩意儿收拾好,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傅轻狸跟在她身后,玉镯叮当作响。
封潇潇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灯笼下,绯色的薄衫微微拂动,蜜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晚安。”封潇潇说。
傅轻狸弯起眼睛朝她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玉镯在夜色里响了一路,最后被夜风吞没。
封潇潇关上门,脱了外衫搭在屏风上,整个人沉进了温热的水里。
水漫过肩膀,热气氤氲。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白日里积攒下来的酸乏都被这桶水一寸一寸地泡开。
她闭着眼靠在桶沿上,热汽在屏风上凝成细密的水珠,一颗一颗地沿着竹篾滑落下来。
一声极轻的吱呀传来,像是有人进来了。
封潇潇睁开眼偏过头去看。
水汽朦胧中一道绯色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步子不急不慢,每走一步都传来一声清脆的玉石声。
“傅轻狸?”封潇潇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意外,“你怎么在这?”
傅轻狸绕过屏风,走到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