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四方来使

技术演示会的成功，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海面，激起的涟漪迅速向四方扩散。千瑚礁监理司这个名字，连同“螺旋加速通道”、“能量导流革新”这些词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海底世界传播开来。随之而来的，是各方势力更为正式和深入的关注。

演示会后第三天，西海龙王的特使，那位面容古板的老龟相，率先递上了正式的拜帖，请求对监理司进行“更详尽的考察”。紧接着，南海龙女和北海鲸族武士也几乎同时表达了类似的意愿。他们不再是作为观摩演示会的宾客，而是代表着各自海域的龙王，进行正式的官方访问。

陈跃对此早有预料。技术演示会只是抛出了一个诱饵，如今，鱼儿已经上钩，接下来便是更为复杂的博弈。他将监理司的核心成员——敖倾、龟洵、敖猛以及刚刚被委以重任、负责技术细节解说的敖戍——召集到议事厅。

“四方来使，意图各异。”陈跃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众人，“西海老成持重，注重实际利益与长远影响；南海富庶，对新奇事物兴趣浓厚，但也可能因此显得反复；北海苦寒，资源相对匮乏，对稳定能源的需求最为迫切。这是我们初步的判断。”

龟洵补充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西海特使龟相名为敖圭，是西海龙王倚重的老臣，以谨慎和精明著称。南海龙女是南海龙王的三公主，名为敖莹，性情活泼，受宠，但未必有太多实权决策能力。北海鲸族武士名为鲸渊，是北海镇守边陲的悍将，话语权不低，性格直率。”

敖猛哼了一声：“管他们什么来头，在咱们的地盘上，是龙得盘着，是鲸也得卧着！安保方面我已加派人手，绝不会出纰漏。”

敖倾微微蹙眉，清冷的声音响起：“安保固然重要，但此番接触，重在试探与合作。大皇子一系必然也在密切关注，我们需谨言慎行，避免授人以柄。”她看向陈跃，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陈跃点了点头：“敖倾说得对。此番接待，既要展示我们的实力与诚意，也要摸清他们的底线。龟洵，接待流程和会谈要点由你统筹。敖戍，技术层面的讲解和答疑，你负责，务必做到专业、准确。敖猛，外围警戒交给你，内部会谈区域的秩序，也要留意。敖倾……”他略一沉吟，“你与我一同出席主要会谈，你的身份，本身就能打消许多不必要的猜疑。”

安排既定，监理司再次高效运转起来。不同于演示会前的紧张筹备，这一次更多是细节的打磨和策略的推演。

首先到访的是西海特使敖圭。老龟相在龟洵的引导下，参观了监理司的各个职能部门，从档案资料库到正在绘制新图纸的设计工坊，从忙碌的通信枢纽到负责能量监控的核心控制室。他的问题细致而刁钻，不仅限于技术原理，更涉及运营成本、人员构成、维护周期、乃至对传统海眼封印体系可能造成的冲击。

陈跃和敖戍一一作答，数据翔实，逻辑清晰。当敖圭问及能源输出稳定性时，陈跃直接调取了最近十天的实时监控曲线，那平滑的波动让老龟相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动容。

“陈监理使年轻有为，思路奇诡，却又根基扎实，老夫佩服。”会谈结束时，敖圭难得地给出了正面评价，但话锋随即一转，“然海眼关乎四海气运，革新之举，牵一发而动全身。西海对此乐见其成，但也希望东海能确保此技术之绝对安全，并……考虑其惠及四海之可能性。”他留下了合作的钩子，但并未深入，显然还要观望其他两方的态度。

第二位是南海三公主敖莹。她的考察更像是一场新奇事物的探险之旅。她对螺旋加速通道那流光溢彩的外观赞叹不已，对能量转化为照明、驱动法阵等“有趣”的应用表现出极大热情。相较于枯燥的数据，她更关心“能不能用这个能量让我的珍珠更快长大”或者“能不能造一个会自己跳舞的贝壳宫殿”。

陈跃耐着性子，让敖戍展示了一些更具观赏性和生活化的能量应用演示，果然引得敖莹美目放光。她当场表示，南海对这项技术“非常非常感兴趣”，希望能引进一些“好玩又实用”的装置，甚至暗示可以促成南海与监理司的“友好交流”。她的态度热情而直接，但背后有多少是南海龙王的真实意图，尚需观察。

最后到来的是北海鲸渊。这位鲸族武士作风硬朗，参观流程简洁明了。他直接提出要观看螺旋通道在模拟极端环境（如北海特有的暗流冰漩）下的运行状况。敖戍按照预设方案进行了测试，通道表现出了良好的适应性，只是能量损耗在超低温环境下略有增加。

“损耗可以接受，稳定性远超我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