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散布流言
林郡眸光一闪,默默坐起身,垂首不言。
史鼎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昨日发生之事,可用尽全力,也只想起自己与史泰不欢而散后回房,发现院中无人看守,气冲冲回房找丫鬟问话,却与一个衣衫不整的陌生女子撞了正着。
他并不傻,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史鼎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直接冲出了卧房,不想又遇到了行踪可疑的林郡。
直至此时,他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等与史泰争执到一半,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忽然开始发热,脑子也变得昏昏沉沉,周遭女眷身上散发出的缕缕香气更像风一样往他鼻腔里灌,惹得他身体愈发难受。
其中又尤其以距离最近的林郡身上散发出的草木香气最为撩人,几乎要冲毁他的理智。
他发狠赶人后,念在林郡出言相帮的份儿上,本想放她离开。
偏她不知趣,竟追了上来。
史鼎气急,思及她身上的种种疑点,就拖着人回了住处……
然后回忆就断了。
史鼎:“……”
自己似乎确实成了强迫他人的歹徒。
偏脑海中除了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香、艳记忆外,还夹杂着一些碎片记忆,好像与这段记忆衔接不上。
眼瞧史鼎眼底怀疑愈盛,林郡忙开口道:
“侯爷将我拽入卧房后,确有强迫之举,但在得逞前,民女随从及时赶到,将您打晕,暂时没有酿成大祸。”
史鼎神色舒缓,他就说嘛,自己怎会……
“但您晕厥后,民女吓坏了,忙吩咐随从请了大夫过来,才知道您房间中的熏香是诱人发……发狂的迷情香。我等将熏香毁去,赶紧出门,想找人来伺候侯爷,不料院内遍寻无人,只得去后院。”
史鼎脸色难看得吓人:
“一个人都没看见?”
林郡笃定:“一个都没看见。”
史鼎沉默片刻,道:
“继续”
“好。”林郡整理了一下措辞,“我担心您无人伺候,也担心你醒来后被人诱导,误会我在伤了您后逃窜,所以留了下来。”
“不想熏香没代谢干净,您又一次对我……”
史鼎认真想了想,发现林郡的话能与自己的记忆对上,这才相信了她的话。
林郡见他没起疑,总算放心。
史鼎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次日晨早。”
“过去这么久?”
林郡不答,不着痕迹地露出身上斑驳印记。
史鼎脑海突然浮现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面色微微泛红。
好一会儿后,他才声音低沉道:
“多谢你出手相助。”
“侯爷不怪我随从情急之下将您打晕,已是民女幸事。”
史鼎摆手:“本就是我有错在先。”
他还想说话,林郡却小心将被子拢到身前,小声开口:“侯爷,您能先下床……”
史鼎愣了下,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跳下床,随手抓起衣物就躲到一旁穿好,而后火烧屁股一样离开了卧房。
等人走后,林郡慢条斯理地起身更衣。
整理好后,她才出去。
史鼎等候多时,见她出来,下意识撇开了头,神情仍有些不自在。
林郡上前:“侯爷可还有其他事吩咐?若没有,民女也该告辞回家了。一夜未归,只怕家中父母多有担心。”
“你……急着回去?”史鼎微微皱眉。
林郡疑惑:“侯爷有事?”
史鼎沉默片刻,道:“你和我……你难道就没有其他想法?你昨日屡次帮我,却被我毁了清白,但凡要求不过分,本侯一定允准。”
这是,让她提条件?
林郡看他:“什么样的要求算过分呢?”
这标准可太模糊了。
史鼎没想到林郡会这样问,想了想:“只要对本侯乃至整个史家无害。”
林郡心中嗤笑,面上却一脸小心:
“娶我?”
史鼎心脏一跳,眉头微锁。
林郡惊惶改口,“或者,和我生个孩子?”
史鼎腾一下起身,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郡忙道:“是民女僭越了,还请侯爷责罚!”
说着,她就要下跪。
史鼎忙开口制止:
“不必,我只是太过惊讶!”
“娶我”这个要求虽高,却还在史鼎的理解范围之内,“和我生个孩子”是什么鬼请求?
怎么会有人的要求是这个?
因为太过吃惊,他甚至忽略两个要求背后暗藏的冒犯。
林郡坐在一旁,肩膀微缩。
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史鼎嘴唇翕动半晌,愣是找不出一个适合的答复,他只能问:
“你为何会想和本侯……生个孩子?”
林郡噗通一下跪地:
“侯爷有所不知,赵知府上任不久后,便屡次派人上门求亲,民女每次都果断拒绝,却没能让知府的热情消解半分。偏知府势大,民女实在不敢得罪,只能另想他法。”
“昨日民女以半副家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