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十一场雨
回家的路上,走路仅十分钟的路程,每天为了锻炼身体连小电驴都不骑的人,今天竟然舍得打出租。
苏星漾又惊又喜,她觉得老妈又爱她了。
“亲亲妈妈我爱死你了,几步路的事,还让你破费打了辆车。”苏星漾用脑袋在王佩芬的肩头蹭了蹭。
王佩芬将她轻微一推:“本来是轻度脑震荡,你小心变成重度的,再说了,我那是为了你吗,我是为了赶紧回去处理食材。”
“……”靠、老妈说完之后前面的司机还笑了一声,她的老脸算是保不住了,嘴都快要噘到鼻梁上了。
路上她再也没跟老妈搭话。
话就不该说太早,她绝对不是亲生的!
她气冲冲地回到家往沙发上一趟,脸上的怨气一点也没有少。
苏文彬看到前后进门的母女,一个不开心,一个恨不得把我乐死了挂在脸上。
出院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女儿为何闷闷不乐的?
他看了眼系着围裙去厨房的老婆,来到女儿身边坐下:“跟你妈生气了?”
“你告诉我,你外面是不是还有一个老婆,而我是你外面那个小老婆生的?”
“你这是什么话,让你妈听到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慎言!”苏文彬快被她的虎狼之词吓死了。
苏星漾纳闷道:“那为啥别人的孩子在我妈眼里比我香啊?”
苏文彬摸了摸打理的很干净的下巴:“你说的是那个叫陈…”他忘记了叫啥名,一直陈陈陈的。
“陈松岳。”
“对,就是他,你妈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她?
此话怎讲?
她让他展开说说。
一套话听下来苏星漾才恍然大悟。
她直呼我去,老妈大义。
原来老妈向着陈松岳是有原因的,就像一条刚生了小狗的老母狗,因为被其他的狗欺负,被迫带着小狗远离狗群,因体力不支只能窝在了垃圾堆旁边自生自灭。
就在快要死的那一刻,突然来了一个好心人给了老母狗一碗热腾腾的牛奶,让她不仅有了力气,还产了奶养活小狗。
在那条老母狗的眼里,那个给它热牛奶的好心人被它当成了恩人,等它彻底好过来之后,便开启了报恩的模式。
而老妈就是那条老母狗,她是刚出生的那条小狗,陈松岳嘛…这自然就是那个好心人,她们的恩人喽。
这样比喻的话她理解了一点点。
等等…
想到这里苏星漾瞪了老爸一眼,凭什么把她和老妈比喻成狗,当人不行?
苏文彬嘿嘿了一声,扬言道只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而已。
算了,她不跟大人一般计较,狗就狗吧,好歹是会报恩的狗,比起骆笙笙,她们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父女俩的谈话刚结束,外面的门铃就响了。
老爸让她安静待着,他去开门。
门打开的那一瞬,苏文彬喊了一句:“哎呦,这是谁把超市搬我家门口了?!”
王佩芬听着声从厨房出去,看着眼前的阵仗也吓了一跳:“哎呦我去,这场面我只在过年的时候见过。”
夫妻俩还在震惊着,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道闷声:“叔叔阿姨好。”
他们俩还有见鬼了,吓得砰地一声把门闭上了,还倚在门上大喘气,一边合计着什么一边给自己壮胆。
现在天黑得早,难不成鬼也卡点出来?
那会不会出来的太早了些?
苏星漾扭头看了一下,问了句他们在干嘛,感觉像是在偷东西一样类似的话。
王佩芬指了指门外道:“外面有鬼。”
“什么?”苏星漾来了劲儿,跳起来道:“哪家的小鬼不要命了敢来我家蹦跶,我的五十米长刀呢,看我不砍了他!”
她话音刚毕,外面又喊了声:“苏星漾。”
害,这鬼还知道她的名字。
奶奶腿儿的,她行得正坐得直非要去会会这个没有礼貌、吓人的鬼。
她打开门,下意识地也来了句哎呦我去。
这谁把超市搬她家里来了?
此等货源她只在超市见过,难不成批发商送错地址了?
“是人是鬼报上名来,老娘可不怕你,少装神弄鬼的,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信不信我告警察蜀黍?”
“苏星漾是我。”
靠,这鬼又喊她名字,这是把她给打听明白了?
不过、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那人又说:“我是陈松岳。”
卧槽,苏星漾、王佩芬和苏文彬一起脱口而出这句语气词。
大手笔啊!
他们咋就没有想到对方是陈松岳呢?
那可是他们请来的尊贵客人,竟然把他当成了鬼,该死,真该死。
王佩芬尬笑了两声,示意这父女俩赶紧往里搬东西,好让‘恩人’进门。
东西搬得差不多了,最后三箱的时候,一家三口自然而然地默契下腰去拿东西,苏星漾率先挑了个手提的。
抬眼间,她目瞪口呆,陈松岳啥时候长了四条腿?
靠,他成精了?
她就说他不像是一般人。
那她、也算是见识他真正一面的人了。
莫名的,她笑了一声。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这姑娘傻笑什么?
难不成真被球砸傻了?
“小陈来了,这位是?”王佩芬认出了陈松岳,打了声招呼,看到他旁边还站了个人,而且这个人脸上还有道疤,警惕道。
“阿姨您好,我刚才还以为您是苏星漾的姐姐,可又想到她没有兄弟姐妹,这才知道是您,您真年轻,这位是我的朋友,是来帮我送东西的,他一会儿就走。”陈松岳说的头头是道。
这话直接给她夸爽了,立马招呼人进屋,虽然刚才他带来的东西已经占了客厅的一大半,但她还是将其收拾出来一道路,让他们进来坐。
苏星漾站直身子,看到王莽的那一刻,她下意识想将他赶走,可下一秒就听到陈松岳说的昧良心的话,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这家伙是真能说啊,以后干脆去当销售得了,保准能挣大钱。
旁边的苏文彬也被他的话说得有点恶心,这学霸今天出门绝对没戴眼镜吧?
当苏星漾想起打算将王莽赶出去的时候,人已经进了家门,而她也被夸兴奋了的老妈推到了一旁。
她请问呢,这是几个意思?
为了报恩是不是连她这个女儿都可以不要啊?
陈松岳被推到沙发正中心就坐,她老妈端茶倒水可勤快了,连温度合不合适都要问一下。
他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毕竟,这是苏星漾的妈妈。
“阿姨,我自己来就可以。”
“行。”王佩芬嘴上说行,身体却还在行动着。
苏星漾实在看不下去了,陈松岳难不成是祖师爷吗,排面这么大干嘛,她都没有过这种待遇:“妈,你的菜好了吗,陈松岳饿了。”
陈松岳似乎是没有懂她的意思:“我也没有很饿。”
“……”朽木不可雕也,气煞她也。
要不是苏文彬帮忙,估计王佩芬直接能和他唠一整晚。
夫妻俩去了厨房之后,王莽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吐槽陈松岳在苏星漾家里像是古代的大官老爷,谁见了都是香饽饽。
陈松岳蹙了蹙眉,让他别说了。
其实他已经够尴尬的了,他没有想到她的爸妈如此热情,有点招架不住是真的。
好不容易现在可以正常喘口气了,还被人拿出来说事,大家都要面子的好吗?
王莽的笑声更是将苏星漾惹火了,本来她家请的只有陈松岳一个人,这个混混不请自来真是可恶到了极点,不要脸。
要是让老妈知道他就是威胁骆笙笙的人,这顿饭也别吃了,肯定会拿着笤帚追着他打,跑八百个回合还不带喘气的那种。
但为了少惹老妈生气,气大伤身,她只要将他赶走就好了,皆大欢喜。
“你赶紧走,我家不欢迎你。”
“阿姨让我留下来哦,要不然我去问问阿姨我能不能走?”王莽很得意。
苏星漾牙都快咬碎了,这人咋这么贱呢?
他脸都不要了,快要无敌了。
见战火即将蔓延,陈松岳特意站出来说话:“我自己一个人搞不定这些东西,让家里人大张旗鼓的来送又怕吓着叔叔阿姨,所以才请王莽来帮忙的,他本想着放下东西就走的,阿姨太热情了。”
苏星漾一下子瘫在沙发上,垂下眼眸,世界你怎么还没有毁灭,真是造孽啊!
小混混都登门拜访了,当成客人留家吃饭了,世界你真是颠了。
他不仅认了陈松岳家的门,还认了她家的呜呜呜。
不得不说,这种情况还真是活久见。
算了,爱咋咋地吧,有些事情她这个小脑袋瓜是想不明白的。
那她就不去想了,她就一个脑子,小心搞坏了。
陈松岳见她妥协的模样笑了笑,又问了些关于她身体状况的事,在知道她今天的检查都正常的时候,他心里乐开了花。
“对了,这些东西走的时候你拿走,我家没地儿放这么多东西,请你来吃饭就吃饭,带啥东西啊。”她刚才大体看了一眼,有些东西比她的命都值钱,比如那根赤灵芝。
他急忙摆了摆手:“空手多不礼貌,有些东西是我爸妈准备的,都是心意而已,你不收,那我也不能吃这顿饭了。”
“……”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只觉得这顿饭真他娘的贵。
算了,还是那句话,爱咋咋地吧。
吃饭的时候,陈松岳碗里的菜啊,肉啊,都快堆成山了,好高的一坨,就这样了,她老妈还在不停地夹。
这陈松岳也跟没长嘴一样,不想要直说啊,默默接受算什么?
人生在世,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就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为了她的前程,他不能有事。
所以、她赶紧叫停了,把人当猪喂算是什么事。
老妈终于听了,但是也没完全听,转头又去投喂王莽去了。
“小伙子你也吃哈,别客气。”
“谢谢阿姨。”王莽头一次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以及温馨的菜肴,心里一阵酸楚。
“你这疤是咋回事,阿姨那里有祛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