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圣西罗 俩助攻
意大利杯十六强，AC米兰对阵佛罗伦萨。比赛前一天，塔巴雷斯公布了比赛日名单。
林诺站在更衣室门口，看着墙上贴的那张纸。
名单上有二十二个名字，他排在最后一个。
倒数第一，但他还是在名单上。
科斯塔库塔从后面走过来，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小孩，第一次进正式比赛名单，什么感觉？”
“感觉像凑数的。”
“你就是凑数的，但凑数的也是名单上的，有人连凑数都凑不上。”
“那我算凑数界的翘楚了。我凑出了水平，凑出了风格。”
科斯塔库塔笑了。
“明天你坐我旁边，我教你怎么看比赛。”
“看比赛还要教？”
“看比赛比踢比赛难。踢比赛你只管跑，看比赛你得看所有人的跑，你是个前腰，你得学会用眼睛踢球。”
“我眼睛挺好使的，我晚上能看见蚊子飞。”
“那你明天帮我看蚊子，圣西罗替补席蚊子多。”
“我帮您看，蚊子咬您的时候我提醒您。”
【系统检测到科斯塔库塔愿意在比赛日指导宿主，
系统分析：这是你首次进入正式比赛日名单，科斯塔库塔主动提出教你阅读比赛，系统判断他在帮你融入一线队，
系统建议：你接受，科斯塔库塔的防守经验是活教材。】
比赛当天。
圣西罗。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开球。
林诺坐在替补席上，穿着替补背心，手里攥着一瓶水。看台上坐了六万多人。他前世在屏幕前看了二十年的圣西罗，现在他坐在它的替补席上，旁边的科斯塔库塔正在嚼口香糖，另一边的罗西闭着眼睛靠在墙上打盹。
“别紧张。”科斯塔库塔说。
“我不紧张。”
“你腿在抖。”
“那是冷。”
“圣西罗替补席有暖气。”
“我体质差，我怕冷，我天生怕冷。我冬天要穿三双袜子。我妈说我小时候睡觉都要穿袜子。”
科斯塔库塔看了他一眼。“你嘴怎么这么能说？”
“我紧张的时候话多。我紧张的时候特别能说。我现在能给您背一段意大利语菜单。”
“你背。”
“意面，面包，火腿肠。没了。”
科斯塔库塔笑了，口香糖差点掉出来。
上半场米兰踢得一般。佛罗伦萨的防守比维琴察强硬得多，中场逼抢紧，传球线路被封得很死。前四十五分钟米兰只有两脚射门。塔巴雷斯站在场边，脸黑得像锅底。
中场休息，更衣室里没人说话。塔巴雷斯把战术板拍得啪啪响。“传球太慢！跑动太少！你们以为佛罗伦萨是来送分的？他们比你们跑得多！比你们抢得凶！下半场谁不跑谁下来！”
林诺坐在角落里喝水。科斯塔库塔凑过来小声说：“你猜塔巴雷斯什么时候让你上？”
“我猜他不让我上。”
“你猜错了。”
“我猜东西从来不准。我小时候猜考试题，猜的全没考，没猜的全考了。”
“那你别猜了。你等着。”
下半场开始，塔巴雷斯换了两个人。林诺没被叫到。第五十五分钟，佛罗伦萨进球了。一个反击，巴蒂斯图塔禁区外远射，球擦着立柱飞进网窝。0比1。
圣西罗安静了。
科斯塔库塔骂了一声。林诺攥紧了膝盖上的毛巾。
第六十五分钟，塔巴雷斯又换人。这次叫了林诺。
“林诺。热身。你上。替博班。踢前腰。”
林诺站起来，把毛巾扔给罗西。跑到场边热身的时候腿确实有点软，但跑了两步就开了。
【系统提醒：宿主即将上场，系统分析这是你首次在圣西罗踢正式比赛，虽然是意大利杯，虽然只是替补上场，但这是你的圣西罗正式比赛首秀，系统建议你专注，佛罗伦萨比维琴察强得多，他们会铲你会撞你会针对你，系统会盯着你。】
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林诺站在边线旁等着博班下场。博班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克罗地亚语。林诺没听懂，但点了点头。
“我也听不懂。但您拍得挺疼的。”
博班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走了。
保罗站在场上不远处，正在跟科斯塔库塔说话，看到林诺上场，目光跟了过来。
林诺踏上草皮。圣西罗的灯光照在他身上。看台上六万人的声音像一堵墙。他深吸一口气。
【系统备注：宿主踏上圣西罗草皮，系统记录这是你第一次在圣西罗踢正式比赛，系统建议你专注，你面前是佛罗伦萨，不是国米不是尤文，但他们是意甲第五，比维琴察强三倍。】
林诺开始跑。他站在前腰位置接球出球跑位。佛罗伦萨的中场逼抢比青年队联赛凶得多，但比一线队训练赛弱，戴维斯比他们狠十倍。他适应了两分钟，开始找到节奏。
第七十分钟，林诺在中场右侧接球。佛罗伦萨后腰压上来，林诺往右拨球，对方跟过来，林诺膝盖一沉再弹，球从对方外侧拨过去人从内侧转身。巴乔变向。
对方伸手拉了一下他的球衣，没拉住。林诺带球推进了七八米，抬头看见维阿在左路启动。脚腕一抖，球贴着草皮穿过佛罗伦萨两名后卫之间，滚到维阿身前。
维阿带了一步，面对门将，推射远角。球进了。1比1。
圣西罗炸了。维阿转身指向林诺，笑出一口白牙。林诺站在原地喘着气。保罗从后场跑上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不错。”
就两个字。但保罗说了“不错”。林诺嘴角翘了一下。
“谢谢。我瞎传的。”
保罗看了他一眼，走了。
【系统检测到保罗·马尔蒂尼对宿主说“不错”，系统分析这是保罗首次在正式比赛中表扬你，系统记录在案，系统恭喜你，这是第十六次破例。】
比赛最后二十分钟，佛罗伦萨压上进攻。米兰全线退守。林诺回撤到后腰位置参与防守。第八十三分钟，他在禁区前沿断球一脚捅给维阿。维阿带球狂奔半场被佛罗伦萨后卫放倒。任意球。
第八十九分钟，佛罗伦萨角球。米兰中卫顶出来，林诺抢到第二落点。他没有大脚解围。他抬头看了一眼，佛罗伦萨门将站位靠前，中场空了一大片。
脚腕一抖。球从后场飞出去越过佛罗伦萨中场越过佛罗伦萨后卫线落在佛罗伦萨禁区前沿。维阿拍马赶到单刀。球进。2比1。
圣西罗疯了。维阿滑跪在草皮上溅起一片水花。林诺站在原地被灯光照得晃了一下。他喘着气胸口起伏。
【成名度 +45。当前：480/500。】
【系统备注：五十米贴地直塞在意大利杯正式比赛中完成，系统分析这个距离的直塞你在圣西罗做到了，系统不是在夸你，系统只是在陈述数据，数据说你这一脚的水平超过了你的当前等级，系统记录在案。】
终场哨响。AC米兰2比1佛罗伦萨。林诺上场二十五分钟，两次助攻。
他站在草皮上被灯光照着。看台上六万人在喊。他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但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有人在喊“林诺”。他笑了。
保罗从后面走上来跟他并排。“你今天踢得不错。”
“谢谢。”
“但你上场之后有两次可以往前传的球你选择了回传。”
林诺转头看他。
“你怕丢球。你怕被断。你回传是因为你紧张。”保罗声音很平没什么语气，“意大利杯你都不敢冒险，意甲你怎么办。”
“我怕丢了球您骂我。”
“我不骂人。”
“那我更怕了。不骂人的比骂人的可怕。”
保罗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下次别怕。丢球就丢球。你传丢了我帮你抢回来。”
保罗说完走了。林诺站在圣西罗的草皮上看着他的背影。
【系统检测到保罗·马尔蒂尼第四次对宿主说“丢了我帮你抢”，系统分析他在持续强化这个信息，系统建议你记住这句话，下次上场的时候别回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