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水果
凌栖梧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她又梦见了凌久忆。
凌久忆托着她升在高空，直升机旋转在他们头顶，无数的炮弹，枪口对准他们疯狂射击。四周噼里啪啦的巨响震得她耳膜生疼，偏偏凌久忆这个呆子还擅自松开手，只余异能只托着她，而自己却掉了下去。
凌久忆的头发是白的，睫毛也是白的，唯独眼睛像博士用于解剖的小白兔一样红。他最后看着她的时候，身下绽开的血花也是红红的一片。
梦里实在是太吵了，凌栖梧忍无可忍地逼着自己醒过来。
凌栖梧从床上坐直，捋了捋头发。虽然没有多舒服，但是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伸出指头算了算，从她离开实验室到现在，也过去了一段时间，博士会派人搜查到这里吗？
只要她躲在这里，利用好游锐这个保护伞，博士那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类，应该找不到这里。
毕竟这里可不像实验室一样遍地都是摄像头。而且博士经常咬牙切齿地说，异能者在基地的权力有多么高多么危险。显然博士是不能拿异能者怎么样的，甚至包括她。
默默嘲笑了博士一通，凌栖梧心情好了许多。她翻身下床，睡了一夜肚子有点饿。
打开房门，看了一眼左右走廊，左边还是卧室，右边是卫生间。
难道厨房在下面？凌栖梧搭上楼梯，准备下楼。
“咔哒”一声别墅的大门打开，屋外的光线洒进室内，凌栖梧踩上阶梯的动作一顿，她停下来，看向了楼下。
游锐搂着一个人进来了。
凌栖梧安静地站在楼上，默默打量着那个“不速之客”。对方是个年轻女性，可能比她大一点，浓妆艳抹看不出年龄。
她依偎在游锐身上，比凌栖梧更乖顺，更成熟，或许对游锐来说，也更有吸引力。
此时游锐身上传来的愉悦和满足的情绪，如同一只狮子吃饱喝足悠闲的晒太阳。而他怀里的那个人——
凌栖梧皱了皱眉，这个人身上传来不安和厌恶的情绪，这股心思被主人压抑着，匍匐在影子里伺机待动。
凌栖梧感到不舒服，她决定避开。转身的刹那，楼下传来那个人清脆明亮的嗓音。
“亲爱的，楼上那个小妹妹是谁？”
“倩倩乖，她是新来的仆人，楼下没房间，就让她住上面。”游锐温声哄到。
“哦，我可不知道你还招了一个新的仆人。”被称呼为倩倩的那人语调既带着撒娇，又带着恰到好处的责怪。
凌栖梧不想和倩倩对上，自顾自去回到卧室。
如果倩倩要和她争抢游锐这个保护伞，威胁到她的安全，她不介意一刀送对方去上爸爸曾经说过的天堂。
游锐这个保护伞本身也不够可控，凌栖梧暗自想到，如果游锐身边有太多倩倩这样的人，即使离开这里会比较危险，她也必须去寻找下一个可以被控制的人。
人还没进去，楼下又响起倩倩的喊话：“喂！小仆人，你下来，给我削点水果。”
倩倩靠在游锐怀里，盯着楼上那个一直看不清正脸的小姑娘。
又是一个想要攀附游锐的人，她在心里冷笑一声。游锐这个人，眼光挑剔，且喜新厌旧得厉害，这小妹妹在游锐那新鲜感一过，又能撑几时。
至于自己，倩倩眼光一暗，伏低做小哄着男人这么长时间，只要游锐给她安排好中心城的居住证，那就已经赚回了本。
等时机一到，不管是游锐甩了她还是她“被迫”甩了游锐，都能自有她的去处。
倩倩看着凌栖梧慢吞吞地从楼梯上下来，那张精致的脸蛋越来越清晰，倩倩垂在身侧的手也微不可察地越捏越紧。
这张脸真好看，甚至比她耗费心思才获得的外貌还要好看。为了接近游锐，自己还平白挨了几刀整容。
居住证还有两个月到她手上，但是任何留在游锐身边的人，都有可能争抢到居住证的名额。所以，这个别墅不能有其他女人住进来！
凌栖梧下了楼，站在二人面前。昨晚她身上的衣服没有换，依旧穿得脏兮兮的。
倩倩皱着眉，抬起涂着亮晶晶指甲油的手指遮掩住鼻子：“这是刚从外面捞出来，也太臭了吧。”
“小仆人。”游锐抱着倩倩坐在了沙发上，懒洋洋地使唤道，“你自己的衣服就在房间里，去换上再下来。”
“早上一直睡懒觉，念你第一次来，就不怪你早饭也没做。”游锐倚着靠背，对凌栖梧一挑眉，“但是你这不洗澡也不换衣服的，难不成要我给你换？”
“亲爱的！”倩倩尖着嗓子不满地叫道。她蹙着画得精细的眉毛恶狠狠地瞪了凌栖梧一眼，又哼哼唧唧地去贴上男人的脸颊。
游锐享受地抚上倩倩的腰，柔声对她哄着甜言蜜语。
凌栖梧全程温顺地低头，既然游锐让她去换衣服，那她就去换上。
爬上楼梯回到房间，凌栖梧的视线落在床尾。那里的确放着一件崭新的——
凌栖梧抬手展开，这个是女仆装吗？
面无表情地换上黑色筒袜和蓬蓬裙，凌栖梧又下了楼梯。
游锐本来正抱着倩倩准备亲热一下，见到凌栖梧出现在视线内，眼睛登时就亮了。
他咧开嘴笑道：“这一身果然挺适合你的。”
倩倩撇了眼游锐，脸色有点难看。
“倩倩你不是要吃水果吗？”游锐捏了捏倩倩吃醋鼓起的脸颊，又看向凌栖梧，“你去给倩倩削几个梨和苹果。厨房左拐就是。”
他指了指桌上的那一盘。
“好。”凌栖梧轻声应道。她端起盘子走向了厨房。
凌栖梧把水果逐一洗净，抽出水果刀整齐地把水果切成片。
正好她也饿了，凌栖梧挑出几块大的直接吃掉。又擦了擦手和嘴，她这才端着水果回到游锐身边。
“刀工不错。”游锐看了眼排列均匀的果肉评价道。
倩倩对着凌栖梧轻哼了一声，矜持优雅地吃了几块。这水果可不常见，若不是游锐有特权，水果优先供应，她在中心城想自己买水果吃，也只能吃异能者挑剩下的残次品。哪能吃上这么新鲜的。
心底闪过嫉恨，为什么她不是异能者。不过，要成为异能者得先感染塔罗斯，成为寄生种，她不敢赌自己能否熬过变成寄生种那一关。
游锐也拿起一块果肉润润喉，每天水果就那么几样，实际他早就吃腻了。
凌栖梧当小仆人尽职尽责，垂着眼随时等待游锐的命令。
游锐摸了摸下巴看凌栖梧，当小仆人的确不错啊。他这一看倒是越看越喜欢了。
“你去把一楼都扫了。”游锐又发布了新任务。
“好的。”凌栖梧又去厨房拿了扫帚。
“亲爱的，你可以换个男仆吗？”倩倩靠在游锐身上，撒着娇央求道。
“为什么要换？”游锐的手掌抚弄着她的脸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因为我不喜欢她！”倩倩娇蛮地闹着，拉着游锐的袖子晃来晃去。
就这么拉了一会，游锐还是没动静。倩倩看向游锐，对方依旧挂着淡淡的笑，看似纵容着她的玩闹。
一股危机感从头顶凉到脚，出于本能的直觉，倩倩松开手，讷讷地解释道：“我，我就是吃醋嘛！”
她一把抱上了游锐：“我喜欢你！我不想你看着其他女人!”
倩倩冷汗直冒，她身下抱着的这人却被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