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一条待拯救的龙
“我们昭昭最聪明!”
辛夷揉乱了小师妹的头发,大牙明晃晃露着,看起来倒有些傻乎乎的憨实。
半夏瞪了那大块头一眼,掏出梳子给小师妹梳顺发丝。
这个大老粗,小姑娘的造型多重要呀,怎能如此粗鲁。
镜子中的沈屿川看着他们,心里涌出一股羡慕,他们宗门关系真的很好呢。
“这几日我会同师父一起,研究一下有无阵法可以在不破坏原阵法的情况下带你出来,”
泽兰开口,“至多不过五日。”
云衽也十分相信自己大徒儿的阵法术,如今多做些准备,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等你出来,到我们宗门内,便要着手修复你的魂体了。”
“魂体也有办法……修复吗?”
不是恢复一成两成,而是全然修复吗,如此稀奇的事情,怎么可能呢?
“多亏了小师妹炼制的丹药,”
南星一副骄傲的模样,胸脯挺得高高的。
平日里无法同其他人炫耀自己有个多么优秀的小师妹,现在终于逮着了一个人,可不得使劲炫耀呢。
谁让他有个这么厉害的小师妹,这么神奇的灵丹都被她做出来了。
“只是有些难熬,不过你受了这么多伤,在那魔殿待了那么久,应该没差多少...”
南星只要回想起服下那玄极通脉丹后受的疼痛,顿时龇牙咧嘴了起来。
“南星。”
半夏警告地喊了一声,南星转头就看见小师妹一脸担心的模样。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立马赔笑,
“反正你别担心,既然你是师祖的儿子,那就是自己人,如果没有师祖,也不会有我们,我们会把你当亲叔叔看待的!”
泽兰捂了捂眼睛,恨不得把耳朵也堵住,原先还只是担心小师妹会知道他们吃下那丹药的艰辛呢。
现在只觉得小师弟这嘴巴如果不要,倒是可以扔了。
并且十分确定一件事,那便是,日后绝对不能让小师弟独自一人带着小师妹出门。
他真的怕南星这张嘴会将人得罪干净。
“总之,你别担心了,我们会将你救出来的。”
半夏看着小师妹有些困倦的面容,匆匆说道,
“夜已深,我们便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其他几人也留意到岁昭频频打着哈欠,点头同意,又同沈屿川交代几句过后,
泽兰朝岁昭伸出手,
“昭昭,这面镜子不若由我替你保管?若是那黑龙有什么事,你身为女子,多少有些不便。”
岁昭没觉得有什么,可大师兄都这样说了,她乖乖将镜子放到师兄手上,嘱咐道,
“若是有需要的丹药一定要告诉我哦。”
镜子放到泽兰手中的瞬间已然断了联系,几人让岁昭早些休息,便簇拥着师父离开此处。
云衽拂去屏障的一瞬间,天上的乌云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岁昭躺到床上,怀里抱着流光,“流光,这可怎么办呐。”
屏障被去掉,她不敢说多半个有关的字,但脑子里满满是这件事情。
如若真到了那个地步,她一定是师父师兄师姐他们的拖累,“我们要加倍努力才行呢。”
流光在她怀里摆摆身子,周身的光一闪一闪。
“流光,晚安。”
岁昭缓缓闭上双眼,流光通身的光亮也渐渐变暗,它贴上小主人的脸颊,也缓缓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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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昭虽也有学习阵法,可远不及大师兄对阵法的造诣高,是以这几日大师兄同师父翻遍各种术籍之时,她便一头钻进药房里头炼丹,存了好些师兄师姐们和大黑龙或许能用上的八品丹药。
从炼丹房出来,她又带着流光去找小师兄和师姐切磋。
或许念想太过强大,不过几日,岁昭的境界便稳稳停在了筑基巅峰,与流光的配合也愈发熟练,已然可以和南星与半夏打个有来有往。
云衽看着岁昭这些日子的状态,确实比以前好多了,对于小徒儿每日的修习,也逐渐放下心来。
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几人坐上灵舟便准备往重华山去。
“带多些糕点,不然路上小师妹会饿的。”
半夏指挥着南星收拾物品,说是收拾,其实也不过是将路上需要用到的物品准备些。
那重华山他们看了眼引子,需要一路向东行,再穿过一片红色的迷雾森林便可抵达。
尤其是师父带路呢,让他们驾驶灵舟,这么远的路呢,指不定得用上个好几天。
可师父出马就不同了。
几人坐在灵舟的桌前,看着双手放在身后,用灵力护着整艘船的云衽。
灵舟被他贴上了隐身符,只要不是修为比他高的人,不会被发现。
云衽的眼睛始终望着前方,夜色昏暗,他们瞧不清师父脸上的神情。
“师父不开心……”
岁昭靠在半夏肩上,语气有些低落,这越往东去,师父脸上的神色便越重一分。
“换成是谁,怕是心里都难过去这一个坎,”半夏轻轻将头搭在岁昭头上,安抚着,“好在如今也不算无法补救,等......小师叔?接回来,咱们再慢慢商讨后续便是。”
泽兰虽对那条黑龙看小师妹的眼神不太欢喜,可那是师祖的孩子,如若没有师祖救了师父,师父又救了他们几个,将他们带进这踏云门,怕是早就不知魂飞魄散多少回了。
辛夷倒是有些跃跃欲试,早就听闻龙族身强力壮,不知等他好齐全了,能否同自己不用灵力切磋一把。
天空如一块墨色的画布,被云与星点缀着。
他们能看见离自己很近的月亮,月光化开在那圆月外,底下是划过的山峰与树林。
岁昭没坐一会儿便忍不住走到师父身旁,没有说话,只稀奇地看着身旁的景色。
她第一次见到这些。
“昭昭是不是比之前活泼了许多?”
半夏努努嘴,看向那边在师父身边,扒着灵舟护栏往外看的岁昭,眼里是化不开的宠溺。
辛夷与泽兰也笑着望向那边,至于南星?南星不知几时趴在桌上,就着清爽的晚风睡着了。
“乖巧未必不是一个束缚。”
泽兰开口,他只希望小师妹可以任性些,再任性些,她的身后,永远有他们为她兜底。
“是啊...”
半夏想起小时因为无法带她外出,岁昭眼眸中露出的难过,可还是笑着对自己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