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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妻昧我心》

8. 欺负

晨起,沈云泽在院子里劈柴,话是这么说,却只用上一只手,将木块一点一点劈开。

虽然慢,但对他来说,不算费力,也不会扯到伤口,还不会吵醒房间里的江雪榆。

院子里的两个尸体在他醒来后就不见了,或许应该在更早之前,考虑到那两人的体格,沈云泽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那位大力女子,由此不免想起林溪似笑非笑的脸,还有那日她说的,蛊虫的事。

若是在那一晚之前服下,会不会他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厨房灶炉里燃着火,从外边看,炊烟升起,不多时便散在林中,并不往天边去。

劈完柴,沈云泽打了井水给自己洗了脸,才转身就看到江雪榆在门边探出身。

她还没穿外衣,沈云泽见怪不怪,去衣箱里找衣服,翻来覆去全是素净的白衣,想到她是在服丧,便随手挑出几件厚一点的给她穿上。

沈云泽有条不紊替她整理腰身,江雪榆突然出声:“我之前就想问了,你何时对女子的衣服这般熟悉?”

“……,都是衣服,形制差异不大,没什么不同。”

“是吗?那嫁衣呢?”

沈云泽正在给她系结,一时走神打了死扣。

解扣费了些时间,见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安分地等着,沈云泽这才回答她:“你既看不见,又如何知道我给你穿得是否规整?”

江雪榆没话说,他的这个答案,似乎有些欺负人了,沈云泽也意识到这一点,清了清嗓子道:“我去洗衣服。”

江雪榆摸了摸身上穿好的衣服,抬手给自己的头发编辫子。半晌,她想起来什么,对着房间里喊了一声,“还在吗?”

沈云泽才跨出门,转身看见她在屋子里背对着他,想到她着实看不见,出声提醒道:“身后。”

江雪榆转过身走两步,身子倚在门框上,两人站着视线平齐,她伸出一只手摊在两人之间。

“有吃的吗?”

见她使唤自己是越来越顺手,沈云泽并不惯她,转身离开。

“锅里热着,自己去厨房拿。”

才在水井边坐下,沈云泽想起来锅上的蒸汽,她又看不见,若被烫伤了岂不成了他的过错?

良心不安,沈云泽撑起身踉跄往厨房去。一进门,江雪榆在进门边的橱柜旁啃着冷的饼,沈云泽眉头微皱,那饼是林溪带上来的,他昨天吃,味道很好,但冷的,着实有点费牙。

他揭开锅盖拿了张蒸热的饼递到她手边。

循着热气,江雪榆却只是浅浅咬了一口,随即推还给他,脸上略有不满:“不脆了。”

沈云泽无话,抽走那张饼,掰开揉成一团塞嘴里吃下。

晾好衣服,沈云泽回到灶炉前添了把火,今日天气尚晴,江雪榆想趁着暖日洗个头发。

这两日的雪簌簌落下,积得不厚,夜里一场雪,等正午前后消融大半,浸湿檐下的柴块。

灶炉的火有气无力地燃烧。沈云泽穿的衣服仍然只有先前衣箱里翻出来的那两套,好在一直有干活,现在坐下来不动,反而有点冷。

现在想来,那时沈芳身上的衣服,似乎也还是旧衣,府上的四小姐,衣服若是破了道小口子,都是要扔掉的。孟府那个人,若真是念及旧情待她好,会连一件新衣裳也不给准备吗?

离开孟府的时候沈芳塞给他的东西,他没有打开看过,却在落水之后不见踪影。思及此,前两日上山来的王老二不是也说,是孟府掉了什么东西吗?

沈芳说,孟府要他的命,王老二的意思,却是那东西更重要,沈云泽不禁好奇,沈芳给他的究竟是什么。

在他沉思时,江雪榆拿了一件衣服走到厨房。

“既是看不见,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伴随这轻声,一抹白恍然出现在沈云泽眼前,从中伸出一只手来,沈云泽有些疑惑,伸手握上那只手腕,有点冷。

江雪榆不疾不徐将那抹白往上一翻,套在他手腕上。

终于发觉有什么不对劲,沈云泽这才回神,一抬头,江雪榆嘴角微微下撇,似乎不太高兴。

再去看手上的一抹白,是之前自己浣洗时不小心撕破的衣服,本想趁着她没发现之前,偷偷寻了针线缝上就当及时挽救,但……自那天以后他就昏迷不醒,上天并没有给他弥补的机会。

还没来得及等他解释,江雪榆手心蹭上他被火烤炙的脸,一处一处轻贴,她幽怨更甚:“你还挺暖和,房间里好冷。”

沈云泽回答了她那一句看不见的话:“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没头没尾的回答,不知江雪榆是否听明白。但她只是搭上他肩膀,依着他所在的位置缓缓往下坐,沈云泽往侧边去,给她挪出地方。

或许是这方长凳略为窄小,又或许是院子里寒雪湿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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