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无远虑 无近忧
“爷爷,我们见过吗?”邹缇没忍住蹚着水跑过去,在看清那人的时候,邹缇不禁倒吸一口气,他不会面相却也觉得此人贵不可言。
身躯如熊,面相如虎,发虽银白却无老朽之意,虽然一把年纪,但看他捕鱼的动作简直轻巧地像是燕雀,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像是苍穹上的鹰隼。
老者看了过来,又看向自己手中的鱼,“没有,觉得我眼熟?”
他自问自答道:“他们都说我像霍凯杰。”
没错了,邹缇刚刚没想起的人就是霍凯杰,市面上的战神画像各有不同,但也有相似,面前这个人倒是集结了各个部分的精华。
“那你是吗?”邹缇又上前了几步激动地问道。
“霍凯杰会来这捕鱼?”老者的声音很有磁性,随意笑笑,将手里面的鱼递给邹缇,邹缇不明所以,“上岸说,水里凉。”
天气就要入冬,水中正是寒凉,邹缇意识到,连忙伸手想将人扶上岸,却忘了人家压根不需要,正要收回的手被搭上,只见老者问道:“可是陈涛让你来的?”
邹缇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惊讶,更诧异老者怎么直呼将军其名,他又是何人?
“他最会偷奸耍滑,吩咐他的任务转眼就给你了。今晚的鱼汤他是喝不到了。”老者坐在地上,风吹着被打湿的皮肤,他倒一点都不觉得冷,反倒是有种夏日吹风的怡然感。
“老爷爷,你是谁啊?”邹缇问道。
“我是炊事房的。”
邹缇靠近提醒道,“那你得称他将军,不然...不好。”
虽然陈涛肯定不会在意,但是保不齐其他人,万一有小心眼的呢?
他这几个月呆下来,可算是见识了各式各样的人,想来他们那一辈肯定也有...老了的坏人。
“哈哈哈哈!”浑厚的笑声传入邹缇的耳朵里,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何意?”
“谢谢你啊小伙子。”老者笑起来还是挺有亲和力的,邹缇也就和他聊了两句,问他有没有见过霍将军,老者道,“见过。”
“那你能和我讲讲他吗?”
邹缇有些期待,毕竟他离偶像越来越近了,老者笑着说出让邹缇很不满的话,“有什么好讲的,外面都传他是战神,我观他也就是胆子大了点,仔细说说的话...俗人一个。”
邹缇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他是英雄!怎么会是俗人,就算俗,那也一定是雅俗同在,你欣赏不来。”
看着面前这位跳脚的年轻人,老者轻笑一声,不理他,自顾自坐在那里吹风,邹缇说完也自顾自的坐下来,老者问:“你怎么还不走。”
老者开始赶人了。
“这风舒服,我吹吹。”
邹缇说道,都这会了,早回去晚回去都一样,他就着冷风去思考他所烦忧之事,他要帮岳玎想到一条路。这很难,准确来说是邹缇的要求太高。
他想保住岳玎的功劳,不能让她多走一遍来时路才能再次来到现在的位置,凭什么?就因为她是女子?那可太不公平了。他又希望岳玎不会受到军法处置,但这必然是不可能的,只能从轻处罚。
见少年眉间都是愁滋味,老者拍了拍身上的土,缓缓说道:“你就是胡邹邹吧?在想岳小岳?”
事情已经到了有些离谱的地步,邹缇挑眉看向老者,淡淡回道:“老爷爷你还会读心术呢?”
其实这里的人能认出他们,他已经见怪不怪了。这老者这般说他心中的英雄他非常不快。
“我一老头子会什么读心术。只不过这两位名号实在响亮,你又眉间全是忧色。”老者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少年人最不该有的就是忧愁。”
“无远虑,无近忧。所择所得,你眼下是有万古愁还是似水长流的忧?”老者看着邹缇就像是看向自己小孩一样,“杞人忧天是最过愚蠢的事情,很多事情真的发生了,才知道原来这么不值一提,原来答案就在身边。”
“老爷爷能讲出这样的话,是不是心中也有愁?”
邹缇看到了老者眼里流露出的一丝忧愁,虽仅仅一瞬,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老者点点头又比较洒脱地笑了笑,“一把年纪了有些沧桑还不正常吗?”
他看向邹缇面前还在扑腾的鱼,“快去送鱼吧,死了那伙人准叫你重抓。”
邹缇起身道谢,转身离开,走的时候将老者的脸牢牢记在了脑子里,邹缇觉得他们有缘。
“出来吧?”老者缓缓起身,陈涛从后面一路跑了过来,“霍哥!”
他已经将重甲给卸掉了,跑起来倒也算轻松。
就算是将军也要挨揍,陈涛就狠狠挨了一脚,“让你捕条鱼你都假手于人,等会不准吃。”
霍凯杰看着吱哇乱叫的陈涛觉得此人和刚刚那小子简直就像互换了身份。
怎么偏偏少年最懂愁滋味呢?
“他就是邹家小二?”霍凯杰问道。
霍凯杰在身上蹭了蹭手上的水,看着邹缇离开的方向问道。
陈涛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橘子,“是啊,胡邹邹是邹缇,岳小岳是岳玎。”
“就是岳家三小姐,岳晚临的亲妹子。”
橘子不大被一口吞掉,陈涛带着八卦的口吻说道,“两人本有婚约,但......”
陈涛看到霍凯杰的眼神闭了嘴,“不说就不说,我又不乱说除了你我哪还有人知道。”
陈涛扔了橘子皮,还是多说了一句,“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你说有意思吧。”
这世间再没有比临水吹风更舒爽的事情了,也没有比自己做选择更自由的事情了......
霍凯杰想自己早逝的女儿,霍洄,她也是如此勇敢之人。
...
邹缇走在路上想了想老者的话,觉得很有道理,索性就先等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归是有办法的,现在一直想难免将坏心情带给岳玎。
“有人吗?”
炊事房里空无一人,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胡邹邹!”
岳玎撩开帘子走了进来,邹缇连忙将手里面的鱼放下,跑到一边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