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双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燕清回与李梦燃强强联手，幻境引渡所的事业蒸蒸日上，地府的亡魂问题大大好转。
于是，燕清回和师无渡开始着手研究起仍然滞留在奈何桥上，无法沟通的棘手亡魂。
“人的魂魄本是在三界自由往来，没有拘束的。”师无渡开口道，“但随着三界秩序的建立，为了维持稳定的世间状况，魂魄的流动便有了一定方向。”
“地府掌管轮回，天庭飞升证道，人界则为其余人提供栖息之所。”
燕清回一边听着对方的话，一边将手中的古书又翻过几页，眉头紧锁。
他轻声询问道：“按照这一说法，天庭与地府似乎是作为人界的管辖者而存在，这是否与先人最初的设想相违背？”
“人间现在都不信鬼神了，坚持科技发展和人本思想。”他继续道，“原本我也以为这样是正常的，但三界既然真的存在，而非古老的神话，那么，是什么让三界的联系变得如此浅淡？”
燕清回的思绪又在发散了，说到这里，他揉了下眉心，有些头疼地看着古书里的文言文。
本来是要讨论亡魂的，怎么话题却突然扯到这方面去了？
自己一直改不掉这种习惯，他想，不过这对于撰写剧本倒是很有力。
师无渡看着燕清回苦恼的模样，无奈一笑，走至他身后，用手臂环住了他。
他温声道：“人定胜天是好事，若只一味信仰天命，你们怎能发展得如此叫人惊叹。自然的力量玄妙莫测，你们虽忘却了引气入体，但很快便找到了新的能源，建起高楼大厦。相比之下，地府还真像是穷乡僻壤。”
燕清回没忍住笑了笑，仰头与他交换了一个吻。
灼热的气息在两人鼻尖交织着，轻轻诉说不尽的欢语。
“今天也一无所获啊。”走出泪忆海的藏书馆时，燕清回无奈地说道。
“总会有办法的。”师无渡安慰道，“至少我们已经了解，所有的亡魂都必定受执念驱使，若是能找到简便迅捷的辨别之法，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要是能找人做程序就好了，燕清回笑着想道，不过，亡魂的执念该用什么去检测？
感觉像是天方夜谭啊。
“清回，无渡？好巧啊，又碰到你们了。”
去找阎卿影的路上，他们正好碰到了穿着黑色工服的黑无常范无咎，对方笑着给他们打了个招呼。
范无咎的本相有一头乌黑光亮的长发，今日，他将头发分成很多股绑成了蝎子辫，额前碎发微卷，将锐气的眉眼衬托得刚刚好，看起来很是俊美飒爽。
范无咎笑着在两人面前转了一圈，头上“天下太平”的帽子都差点晃掉了。
他嘚瑟道：“你们看，这是我今天求了老白一早上，他才给我编的辫子，是不是很好看？”
“的确不错。”燕清回看着对方的头发，若有所思，然后转头看了眼师无渡。
师无渡的头发似乎一直都是披着的，房间里倒是发带不少，但从来都没见他戴过。
正好明天是周末，要不自己来试试？
想到这里，他默默地在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
“无咎大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师无渡问道，“我记得，现在还没到月末汇报的时间。”
听到师无渡这话，范无咎的脸色一下就变得疲惫起来。
他无奈地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指了指阎卿影办公室的方向，开口道：“上次李伥的事有了点眉目，我和老白来找殿下说明情况，让他给我们派些人手。”
“李伥？”燕清回听见这话，心中一惊，连忙询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和天庭的玉帝有关系？”
范无咎无奈点头，向他们解释起这一切来，眉头紧皱。
自从上次黑白无常与燕清回、师无渡一起将李伥抓回，他们便与警方那边展开了深入调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李伥原来是“玉帝教”这一邪教团体的成员，他刚入教不久，之前犯下的那些事，除却自身私欲，便是为了积攒功德。
“功德是他们教会晋升的唯一依据，除却虐杀幼童，贩毒、走私军火、捕猎珍稀保护动物等，也都是常见手段。”范无咎继续道，“据线人的情报，他们在世界各地都有分会，组织严密，若不是李伥本身就有潜在的精神疾病，事情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突破口。”
“此外，我们派入其中的卧底，带回了一些玉帝教私自印发的刊物，那上面的……玉帝盖章，是真的。”
天色已晚，窗外传来蟋蟀清脆的响声。
走廊上一时间安静极了，三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无措。
“……千真万确？”师无渡皱眉道。
“殿下已经确认过了，的确是玉帝的印玺。”范无咎摆了摆手，回道，“更深层的地方，我们的卧底探不进去，所有要着手准备新的计划。老白和殿下现在正在里面商议，我则是在这里等人。”
玉帝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那种身份，难道还缺金钱与权力吗？
燕清回听着两人的话，皱了皱眉，有些想不通对方的动机。
难道是要把天庭的势力重新往人间扩展？那也不必用这么恶心的手段吧！
“你在等谁？”他抬头，好奇地问道。
他才刚发问，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黑无常大人！”
“您好，久仰大名，我是谢景川，师父让我来找您报道！”带着酒窝的娃娃脸男生笑着给范无咎递过去一封信，接着道，“师父说最近工作太多了，所以只能让我自己前来，这两位也是我们的……”
“景川？”燕清回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推后了几步。
他下意识地将师无渡的衣袖抓紧，看着许久未见的大学室友，颤声道：“你……还活着？”
谢景川转头看见燕清回，面露惊喜。
接着，他一把抱住对方，笑着道：“清回！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呢！”
燕清回的大学宿舍是随即抽签分配的，他当时运气不错，分到了和学计算机的谢景川一起的豪华双人间，且价格便宜。
当时，他还算是度过了还不错一段时光，谢景川性格开朗、乐于助人，小心地照顾着自己情绪，自己是真心将他当作朋友的。
不过……
毕业后，燕清回尝试过给对方发去一些消息，但都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