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教训
不等萧闻策答道,顾子琛已先开口:“这萧闻策忽然发了疯,将这清漪园糟蹋成这样,为兄让这么多人拦他,竟也是拦不住。”
“更何况这清漪园事小,为兄……唔!”
顾子琛被捂住了嘴,几个护卫架住他跪在了地上。
“本宫没问你。”
独孤安卿不耐烦的揉着太阳穴。
“二哥哥,这会装什么小白兔,本宫可是在为你讨公道啊。”
既然那破竹简提到了萧闻策,虽没说干什么,但至少现在不能让他死了。
更何况,这萧闻策确实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这么一张帅脸上有擦伤,顾子琛真该死。
萧闻策听到“二哥哥”的称呼,静默一会,开口道:“他们对我,非打即骂。”
独孤安卿看着萧闻策只是略带擦伤的脸,和身上沾了不是他的血的衣服,点点头。
朱唇轻启。
“芷瑟,杖责十五。”
独孤安卿思索了会:“嗯……就现在吧,正中间这。”
顾子琛正得意开口,芷瑟径直走向顾子琛,在顾子琛惊恐的眼神下将他强硬按在早已准备好的木板上。
谁料顾子琛突然爆发出比平时更大的力道,挣脱开护卫。
顾子琛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他还能真让这病秧子打大板不成?!就算是考中了状元,他也会在这京城里抬不起头来!
明明这病秧子落水前,一见到他,就一口一个顾哥哥的喊着。
这清漪园,也是她自己双手奉上的。
若不是她自己说他可以在清漪园里安心研读功课,温书备考,他又怎会一时兴起想充充脸面,邀这些公子小姐来赏玩。
丢脸的窘迫,让顾子琛更加怨恨,一时也忘了称呼。
“独孤安卿!你今日这般对我,来日必将后悔!”
这病秧子,这次落水怎么就没让她死了!
顾子琛眼神怨毒盯着独孤安卿。
独孤安卿看向芷瑟,芷瑟会意,带着更多的人将顾子琛按在木板上。
在板子落下前一刻,又被人打断。
“兄长到底哪里得罪了郡主!郡主连萧闻策的言语都未去查证是否属实,难道不算有意冤枉兄长吗!”
“想来这京城,怕是要传出郡主心狠手辣,是非不分的名号!”
顾柔雪义愤填膺的开口,独孤安卿懒得听这么多,招了招手,一堆人也将她的嘴捂上。
独孤安卿被扶下仪仗,无视还在面前的萧闻策,缓缓走到主座跟前坐了下来。
端起芷瑟给她倒的茶水。
她看了眼芷瑟,随即看向即将被打大板的顾子琛。
芷瑟一声令下,大板毫不犹豫的落在顾子琛的身上,清漪园回荡着顾子琛的嚎声。
“见郡主不拜。”
“对郡主出言不逊。”
“妄攀贵亲。”
“擅入郡主园邸。”
“损毁园中器物。”
每说一个罪名,板子便落得更狠。直到十五大板打完,独孤安卿喝着茶说道。
“本宫哪件有冤枉你吗?”
“你二人随你母亲进丞相府,但我母亲和父亲,似乎并未跟本宫说过,你们是以什么身份进入丞相府的。”
“这声妹妹,你可担待不起。”
顾子琛不知道今天的独孤安卿怎么了,但也能察觉出来她不似之前那般好拿捏。
而丞相,也并未给他母亲名分,长公主更是厌恶他们。
他也不敢再喊妹妹二字。
“郡主来之时,也瞧见那器物皆是萧闻策打碎的!何故按在我的身上!”
独孤安卿嗤笑一声。
“不知罪,再加十大板。”
板子落下,独孤安卿缓缓说道:“你有证据证明是他破坏的吗?”
顾柔雪急忙替他答道:“当然!在场之人皆能作证!”
她急忙拉了一个官家小姐到独孤安卿的面前:“说呀!这里的东西是谁打碎的!”
那小姐身边的仆从急忙将顾柔雪推倒在地。
那小姐瞪了眼顾柔雪。
在顾柔雪的期待下开口。
“回郡主,这清漪园里坏了的物件,皆是……顾公子和顾小姐所为。”
独孤安卿恍然大悟:“本宫就说你为何一直要为他开脱呢,原来是还有你的一份啊。”
她摆摆手,护卫不管顾柔雪的挣扎,将她也拿下,按在木板上。
“在场的诸位,谁愿跟本宫讲讲发生的一切呢?大家为何聚此,若能说明个中缘由,擅闯清漪园的事,本宫也不再追究。”
姓顾的两个,虚张声势罢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会顺着独孤安卿的话最合适。
刚刚说话的小姐上前一步,继续开口道:“我们皆是收到了顾氏兄妹的邀请,要在清漪园赏花一聚。”
另一个人也跟着说:“对,我们正疑惑清漪园是郡主之物的时候,这顾氏兄妹说是郡主让他们用的,说……”
“说什么。”
“说,郡主的,便是他们的……”
“啊!”
顾子琛发出一声惨叫,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穿着深蓝的衣袍,竟也能看出从中渗出来的血。
芷瑟下了死手打的。
“那萧闻策呢?我这哥哥,又为何被你们非打即骂。”
独孤安卿没理会那杀猪般的声音,问道。
余光瞥见还在仪仗跟前的萧闻策,看着她的眼神复杂,她也看不出来里面都有什么。
“顾公子说,萧公子……无父无母,是野种,他不会让这种人继续在丞相府中……”
独孤安卿静默片刻,突然拍手大笑。
但她的大声却不招人烦,笑声像银铃一般。
“再加十五大板。”
“是,郡主。”
“本宫倒是不知,这丞相府和本宫的东西,何时都能让你做了主了?”
“芷瑟,清算一下。”
“是。”
芷瑟清嗓:“顾公子和顾小姐损坏的魏紫牡丹一株,两百两,姚黄牡丹一株,五百两;紫檀嵌螺钿屏一千两,西洋玻璃花樽一只,五千两,以及镇园之宝,天青釉贯耳瓶一只,九千两。”
“合计一万五千七百两。”
“郡主,时间有限,奴婢只清点了这些,余下的物件儿还没清点。”
顾柔雪听到数字,身子一软跪了下去。
顾子琛猛吐出口血。
一万五千两,他这半年来独孤安卿送他的东西和母亲在丞相那处拿到的东西变卖掉,加上他和母亲妹妹的积蓄,也只能还的起七千两。
周围的人听了,也不禁倒吸口凉气。
他们府上,就算是一年不吃不喝也才勉强攒下万两。
这清漪园随随便便几个物件儿便抵了他们一年的收入。
京中传闻郡主受宠,但因不常出府,很多人也便不识庐山真面目,只当是传闻。
如今一看,才知什么叫真正的天潢贵胄。
“太,太多了。”
顾柔雪声音颤抖,一万五千七百两,他们怎么能赔付得起。
独孤安卿淡淡道:“还不起,那就打。”
刚结束了几十大板,板子才放下又要拿起,顾子琛大声喊道:“能!能还起!”
他算是看出来了,独孤安卿根本不管是不是他们损坏的,她只是想让他们还。
独孤安卿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没给本宫道歉,但是本宫可以不计较这次。”
“可是二哥哥受的委屈,可怎么办呀?”
萧闻策的目光太过强烈,独孤安卿看向他,歪头一笑:“二哥哥看着本宫做什么?”
“来人,牵温温。”
不多时,芷瑟牵了条藏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