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醉意与牵挂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还迷迷糊糊地没完全清醒。谢知遥已经不在床上了,大概是去厨房熬汤了。我揉了揉眼睛,点开剧组的工作群,发现导演刚刚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
“各位,咱们这部剧今天正式收工啦!多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努力和坚持,为了庆祝,今晚8:30请大家吃饭,大家不用客气,放心吃!也是祝我们这部剧大爆!”
群里瞬间被满屏的撒花和欢呼表情包淹没了。我打了个哈欠,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对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喊了一声:“知遥,我今晚不回来吃了啊,导演邀请我们去庆功宴。”
厨房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嗯”,随后是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她虽然没多说什么,但我总觉得那切菜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些。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我都过得浑浑噩噩的。既然剧已经拍完了,我也没什么事干,就窝在沙发上刷着微博上那些关于我的神图,心里盘算着晚上该怎么应付酒局。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我特意换了一身好看的裙子,坐在梳妆台前精心打理了一番,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看了看表,刚好八点二十,我准时到了酒店包厢。
庆功宴的气氛比我想象的还要热烈。推杯换盏间,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作为演员,自然免不了要挨个敬酒。我酒量本来就差,平时在家里谢知遥又管得严,根本不让碰酒精。几杯酒下肚,我的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脑子也像是一团浆糊一样,晕乎乎的。
等到散席的时候,我已经连路都走不好了。双腿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人东倒西歪的,只能死死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几个同事围了上来,满脸担忧地看着我:“桑晚,你没事吧?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家?”
“不用……不用麻烦你们了。”我摆着手,含糊不清地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同事们看我实在醉得厉害,只好叮嘱了几句,帮我在外面叫了辆车,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而我不知道的是,此时在家里的谢知遥,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墙上的挂钟早就走过了十点半,我却迟迟没有回去。她拿着手机,手指悬在我的头像上,担心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终于,她还是忍不住拨通了我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我靠在车座上,听着听筒里传来的熟悉声音,只觉得眼眶一阵发热,连带着声音也软绵绵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在哪?哪个酒店?我过去接你。”谢知遥的声音紧绷着,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我……我在……”我努力想看清车窗外的路牌,可眼前的景象却重影得厉害。酒精彻底抽走了我最后一丝力气,我迷迷糊糊地对着电话嘟囔了一句,“说完了……”
下一秒,手机从指尖滑落,砸在了座椅上。我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电话那头只剩下“说完了”三个字,紧接着便是手机砸落的闷响。谢知遥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连外套都顾不上拿,抓起钥匙就冲下楼,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酒店。
一进大堂,她连气都没喘匀,快步走到前台,语气急切得发颤:“请问刚刚散场的宴会是在几楼?”
前台被她这副架势吓了一跳,赶紧看了一眼系统记录回答:“在3楼第1个厅。”
“谢谢!”谢知遥道完谢,转身就往电梯跑。等她赶到3楼1厅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同事们早就走光了。而在角落的椅子上,我正毫无生气地瘫坐着,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整个人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肉眼可见的急切和慌乱爬满了谢知遥的脸。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我打横抱起,紧紧搂在怀里,大步流星地往医院的方向赶。即使是轻微的醉酒昏厥,她也绝不允许有任何闪失——这就是咱们谢知遥的作风,只要是我出了事,哪怕是万分之一的风险,她也要亲自把我护住。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一番抽血化验后,医生拿着报告单出来,皱着眉对谢知遥说:“患者体质过于弱了,气血严重不足。平时必须注意补钙、补血,不能这么糟蹋身体。”
“好,我知道了。”谢知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等医生走后,她立刻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搜索怎么补血最快。屏幕上跳出各种科普文章,她一条一条认真看过去,嘴里还低声念叨着:“猪血、鸭血……这些才是大补的食材……”
得知食补的方向后,她又马不停蹄地查起了做法。看着那些复杂的菜谱,她在心里默默盘算:先在医院观察几个小时,等我情况稳定了,再回去给我做一顿丰盛的补血餐。
安顿好这一切,她又跑去药房买了钙片,这才匆匆赶回病房。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谢知遥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小杯温水。见我醒了,她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了些,把水杯递到我唇边,声音轻柔得不像话:“来,先把钙吃了。”
我乖乖地就着她的手把钙片咽了下去,温水流进胃里,带着一点安定的暖意。药效和疲惫一起涌上来,我的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谢知遥在我旁边一步都不敢动,就这样在我的床边趴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时候,她还在守着我。
我是被一阵轻微的动静弄醒的。刚睁开眼,就对上了谢知遥那双布满血丝却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她立马反应过来我醒了,凑过来轻声问我:“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要的话我去买早餐。”
我摸了摸肚子,确实饿了,点了点头。
谢知遥立刻起身出了门。没过多久,她就提着打包盒赶回了病房。打开一看,是清淡的米粥、一根油条,还有一瓶温热的牛奶。她把病床摇起来让我靠着,自己坐在旁边看着我吃饭。
我正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余光瞥见她悄悄拿出了手机,对着我“咔嚓”拍了一张。
等我吃完,她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机,低头飞快地操作了几下。我凑过去一看,她竟然又把照片发到了微博上。配图是我捧着碗、腮帮子微微鼓着的样子,眼神还有点刚睡醒的茫然,看起来确实挺可爱的。配文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今天也有好好在吃饭。】
这条微博刚发出去不到一秒钟,评论区就炸锅了。粉丝们一边疯狂存图,一边又开始操心:
“呜呜呜好乖!但是为什么吃这么清淡啊?”
“是不是又在控制体重啊?桑晚你别太瘦了!”
“心疼老婆,多吃点肉好不好……”
我看着那些评论,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收起手机的谢知遥,忍不住小声嘟囔:“他们怎么什么都往减肥上猜啊……”
谢知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让他们猜去吧。反正你昨晚喝醉了,医生说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