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举报(捉虫)
陆平川只好抱着这两个盒子先回宿舍,他拆开最外层脏的纸壳一看,发现是笔记本电脑和手机,便没有继续往下拆。恐怕是商家发错了或者网友填错信息,于是便把它们放在桌下的柜子里,等待人联系自己。
大概一个小时后,陆平川就听到手机响了,是本地的陌生号码,便按下接听键:“喂,你好……”
“我是林佑,陆先生收到东西了吧,我这边显示已经签收了。”
“啊,”陆平川沉默了几秒,问道:“为什么送我东西?”
“上次的事虽是情急中的反应,但事后我反思,自己的确做得不妥,也一直不敢冒然联系你。听说你是软件工程的学生,我便想送一个礼物当作赔礼,也许能有实用。“
陆平川没有说话,林佑诚恳地继续道:“你放心,我没有其他的目的,也不会过多纠缠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对我有太大的敌意,仅此而已。”
闻言,陆平川的内心叹了一口气,昨天晚上他把林佑拉黑了也多半是被那个变态激得情绪上头做出的反应,现在平静下来,又见他态度这么有诚意,语气也软了下来:
“算了,都过去了,你当时也是帮了我,这事就当过去了。”
林佑低笑一声:“礼物你喜欢吗?”
“看着很贵重的样子,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但无功不受禄,我还是退回去吧!”陆平川向来奉行拿钱办事,两人说开了就好,他也没有收下这礼物的正当理由。
林佑早知道他会这样回答,自命清高,自尊心又在作祟,轻松地转移了话题:“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陆先生若是不喜欢就自行处置吧,我现在还有公事要忙,先不说了。以后有机会再聊吧!”
“哎。”陆平川还未来得及回话,电话那端就被挂断了,他盯着电话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把林佑的微信和之前的电话从黑名单里又放出来。
这倒显得他有几分心虚,林佑应该不知道这回事吧,他今天和自己通话也没主动提起这一茬,但是他换了一个新的电话号码。
可是有钱人也不可能只有一张电话卡,人家随便哪张电话卡联系你也很正常。这样一想,他的心里就安稳多了。
陆平川想着未完全拆封的电脑和手机,还不知道怎么处置。算了,先让它们在柜子里待着吧,以后有机会见到林佑再还他。
林佑握着手机,几秒就刷新一次,几分钟后他看着恢复正常的显示,眼里含着笑意:“还挺好哄。”
晚上,陆平川正在备课的时候,王秀文给他发来一条消息【平川啊,今天街道办的张主任走访乡亲,看到咱家的条件太差,说有一个精准扶贫名额可以帮忙向上级申请。】
陆平川放下手中的笔,那个张主任他几年前在老家的时候见过,看着很有书生气的模样,当时他考上大学后街道还奖励了一千元。
他还主动问能不能给家里办个低保或者扶贫名额,张主任回复名额有限,申请的人太多,希望渺茫。
【隔壁村的李大爷去世一个多月了,就刚好有一个名额空缺出来。张主任让我不要声张,不然别人都知道了,就很可能轮不到咱们了。】
李大爷这一生无儿无女,活到九十多岁在家里的院子躺着晒太阳的时候去世的。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隔三岔五就要访问孤寡老人,第二天被发现了后事也是街道办处理的。
也算是安度晚年,自然地离开人世。
若是可以得到这个名额,每个月都有补助,他的学费也能减免一大半,说不心动那是假的,没想到这个好事可以落到他家。
但陆平川还是不太放心,那个张主任离异带个五岁大的儿子,主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秀文,也可能别有所图,于是他提醒她多留个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果需要准备什么材料或拿捏不准的事就和他商量,陆平川又叮嘱一句。
这次的奖学金评选不是国家级别,而是从这所大学毕业的校友事业有成后捐募的,因此流程没有那么繁琐,一周内就钱就很快会打到银行卡上。
等到第四天中午的时候,辅导员王老师给他打了电话,陆平川心想应该是奖学金的事。果不其然,但接下来王老师的话却给他当头一棒。
“好的,我待会儿过去。”挂完电话后,陆平川因为过度愤怒手上青筋暴起,牙齿咬紧,几个箭步就离开阳台来到秦威海身边。
“是你,对吧?”
“什么?”秦威海摘下耳机,斜睨他一眼。
“举报我品行不端,拿几张恶意P图的东西想让我得不到奖学金,那个杂碎玩意儿就是你吧?”陆平川的声音拔高,恨不得把秦威海的身上盯出一个个窟窿。
彼时的朱勇和穆丞被这动静吓一大跳,放下手里的事聚到陆平川的身边,关心地问缘由。
秦威海从凳子上也站起来,抬了抬下巴,倨傲道:“我又没有冤枉你,你做出这等丑事,被人包了还不敢承认吗?”
他边说边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照片让陆平川看一眼。
那是他被下药后的当晚,林佑送他回学校,下车后又拉住他说了几句话。照片上林佑把他压在车身,露出后脑勺,看姿势两人亲密无间,而自己的整张脸暴露无遗。
陆平川向前伸手去夺,秦威海早就有准备侧身一躲,把手机揣好,邪笑道:“干嘛,想要毁灭证据啊,没用的,我还有备份。”
穆丞和朱勇看了照片,也都诧异地看向陆平川。
“呵,开那么好的车应该是有钱人。”秦威海双手抱胸,嘲笑道:“奖学金那点钱你应该瞧不上才是,都卖.屁股了还差这点钱吗?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倒是挺好奇的,是你上他,还是他……”
话音未落,秦威海的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不过,不是陆平川打的,而是穆丞。
他一向温和有礼,即使对讨厌的人也只是不爱搭理,但现在看起来却比陆平川更生气,一字一句道:“是你恶意P的吧?”
陆平川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这么大的情绪,急忙和朱勇拦住他。
秦威海被这一拳打得往后踉跄几步,还嫌命长地叫嚷道:“穆丞,你不会也被这小婊.子迷住了吧?他是个同性恋,仗着脸还可以就勾引男人,还帮你洗衣服,谁知道他会不会拿你的衣服刚好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呸!真恶心。”秦威海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陆平川把朱勇和穆丞拨到身后,听他如此揣测自己与穆丞的关系,没忍住一拳沉重地招呼在他脸上,啐骂道:“你屎吃多了,嘴这么臭!。”
秦威海被激怒了,跳起来几丈高就和陆平川扭打到一处,嘴上还骂着:“死同性恋,敢做不敢当!”
穆丞趁混乱的局势也往秦威海身上狠狠地补了几脚。
“哎,哎,别打了啊!”朱勇无奈地劝架,怕被误伤又不敢向前。他身为班长又是宿舍长,见劝不动,怕事情闹大了,只好拨打辅导员王老师的电话。
几分钟后王老师带着两个人把他俩分开,宿舍四个人全都到教导处问话。
原本这个点是午休,她正准备睡觉,却必须来处理学生打架斗殴的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向四人:“你们是谁先动手的?”
陆平川和秦威海的身上都挂了彩,但秦威海鼻青脸肿,身上全是鞋印,明显要比陆平川严重得多。
秦威海吸了吸鼻子,愤愤不平道:“王老师,穆丞先给我一拳,陆平川接着又给我一拳,我为了自保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