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见面
次日上午,东方昭宁醒来,迷迷糊糊间听到旁边有人说“小姐,你醒啦。”
小姐?哦,东方昭宁想起来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她自从那日在比武后晕倒,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那个叫姜玄的死活。
好在,自己没有真的杀了人。
这几日她天天昏睡,一方面是养伤,还有另一方面是在艰难消化一个事实:
小说脑洞照进现实了,她穿越了!而且这句身体竟然和自己同名同姓!
人家穿越不都是快死了,或者摸到个古董啥的吗,自己就去旅了个游,好端端怎么就穿了呢?
一穿越,还就是地狱模式,谁家好人前一秒还吹着空调喝咖啡,下一秒就被打吐血游鬼门啊。
每次一想这点事,就想睡觉。
可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她得振作起来,既然能穿越,说不能就能穿回去呢!
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所以她的首要任务就是活着,好好地活着!
东方昭宁被人扶起了身,却没看到染衣,便问身旁伺候的小丫鬟:“你叫什么名字?染衣呢?”
小丫鬟说:“奴婢叫小梨,染衣姐姐去给姑娘买蜜饯了。”
染衣在发现她爱吃甜食后,每隔两天便趁她未醒时出门去买些回来。今日她可能是身体恢复得好多了,醒得就早了些,染衣还没回来呢。
其实她对甜食也就那样,主要是病号餐太寡淡了,不吃辛辣也就罢了,连点油水都没有。吃点甜的还能勉强压住对火锅烧烤的思念。
她认命地喝着碗里的粥,目光扫过院子里来来往往的小厮和丫鬟,总觉得哪里不对。
“小梨,你们是什么时候到我院里的?”
“管家让奴婢们来五六日了。说是小姐在论道大典中受了伤,使唤的人手不够。”
果然是最近来的。
穿来后原主的记忆就像是一些保存在脑海中的资料,她可以随意读取。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这可让她省了不少的心。
记忆中,这院里这么多年只有她和染衣两个人相依为命,突然派了这么多人,还有点不习惯。
好容易填鸭式吃完了早饭,她就照常去了书房。
桌上放着一本《天阙风土记》,是她这两天重点研读的书,但并不是她来书房的重点。
东方昭宁拿开《天阙风土记》,从下面抽出一摞纸坐到椅子上。第一页标题写着:与东方昭宁有关的人物关系图。
没错,这几天清醒的时间不多,但大部分都被她用来画思维导图了。大家族人多事杂,这是她想到的最直接的梳理方法了。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反正这个世界的文字和现代的文字不一样。
她匆匆翻阅前面的内容,正要继续梳理,手忽然一顿,少了一页。
她写东西喜欢自己标页码,可现在,第4页没了.....
原本随意瘫坐着的东方昭宁直起了身子,书房她吩咐过,是不许任何人靠近的啊。
她强迫自己冷静。伸手拔下头上的木簪抵在眉心。
这根木簪便是比武当日自己手中的那根狼牙棒,她醒来后才知道这是东方家的神器——神雷木。认主后可以变换形态,她便将它化作日常佩戴的发饰。
而神雷木可以开启心感术,认主后,她便彻底掌握了这门秘术。
她将心感术的范围扩大到自己能掌控的极限,片刻后,十几道情绪像细线般穿墙而来。
东方昭宁脸色变白了两分,攥紧拳头强忍着分辨每一道情绪:困意、疲劳、乏力、暴躁——全是打工人的日常负面能量。唯独没有找到那一抹心虚。
除非……那个人根本不在这群人里。
她叹了口气,自己最不想接受的猜测,是目前最合理的结果了,亏自己以为身边之人就是心腹。
把发簪重新抵上眉心,簪回发髻,她起身理了理裙摆,走出了书房。小梨见她出来,立即上前要替她关门。
“不用,我自己来。”东方昭宁转过身,双手搭上房门,缓慢而坚定地关上了。
门合上的瞬间,她开口,语气没什么温度:“染衣回来了吗?”
小梨回答:“回小姐,染衣姐姐还没回来。虽说往日这个时辰该到了,可今日许是蜜饯铺子上新,挑得久了些。”
东方昭宁心里一沉:“回来后,叫她来见我。”
小梨想去院门口等等染衣,刚走出院门,就和冲进来的染衣撞了个满怀。
小梨正要告诉她小姐找她,染衣却急匆匆绕开她,直直冲进了院子。
东方昭宁半卧在窗边软榻上,看着桌上的蜜饯盒,脑中正在飞速运转。回忆原主关于染衣的所有记忆,模拟所有可能——做最坏的打算。
突然,门就被推开了。染衣应该是跑回来的,气喘吁吁的,一进门立刻反手关上了门,快步走到她面前,递上一封信。
她还想开口说什么,可跑得太急,只顾扶着桌沿喘气,根本说不出话来。
东方昭宁有点懵,她模拟了很多可能,唯独没料到这个画面。一时之间,她都忘了要问染衣自己手稿的事情。
等染衣平复了些,终于开口:“小姐,我今天回府路上被人截住了。他让我把这封信给您。”
“给我?”原主三岁之后再没出过名,天天缩在小院里不敢出门,府外哪来的认识的人?莫非自己一战成名,有粉丝了?
“对了小姐,还有一句话,他会在明日中午,在西城门口的第二个小面馆等你。”
东方昭宁挑眉,这么笃定她一定会去?她眉头一皱:“你仔细说说经过。”
“是。买完蜜饯回府的路上,我走了条小巷子,那是条近道,平时没什么人。本来拐个弯就能看见府门了,突然就有人从背后勒住了我的脖子!”
染衣下意识摸了摸脖颈:“他在我耳边说了刚才那些话,还说信里的东西对您很重要,只能您亲自看,别人看了您会有危险。
我当时吓坏了,脑子一片空白就答应了。他放了我之后,我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回头看,但是已经没人了。”
东方昭宁目光落在染衣脖颈上,果然有淡淡的红痕。
这信怕是有点烫手。不看可能明天有危险,看了......不知道信上有没有毒。算了算了,大不了早死早超生了。
她挥手让染衣站远些,自己深吸一口气憋住,快速拆开信封。打开来,映入眼帘的竟是——她自己画的人物关系图第4页!
其实严格来说,只有上半部分,有页码的那下半部分不在信封里。
失物回来得猝不及防,东方昭宁一口气没憋住呛着了,疯狂咳嗽。染衣以为信上有毒,立马就要冲上来夺走信纸。
“咳咳,你,咳,别过来!”东方昭宁喝住她。
确实有人发现了她的秘密,而且知道这张纸对她的重要性,用半张纸逼她赴约。
不过信是染衣带回来的,那脖子上的红印子也有可能是苦肉计,她依旧是头号怀疑对象。
“我没事。染衣,你把蜜饯放下就下去吧。对了,给自己脖子上点药。受了惊吓今天就好好休息,明日再来服侍我。”
在染衣转身朝门走去的瞬间,东方昭宁拔下发簪抵上眉心。
染衣的情感世界实在是丰富又多彩扑面而来:担忧、失落、惊恐。却独独没有自己想找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