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去死

恍惚之间，又回想起火烧宅子的那一幕景色。

烈火燃烧着江慈岚多年经营的心血，这不一直是江姚想得到的结果吗？

可是为什么内心很难受？一种徘徊的心境在来回拉扯，似乎她突然察觉到自己的一生就应该被困于笼中，永不见天日。

她可以忍受黑暗，假如她不曾见过光明。可是一切都太晚了，江姚的生命中永远悬挂着一地归属在等着她回家。

这一切完全不是她应该经历的，而她却经历了。所以，她必须打破死局，冲破黑暗，去寻那一处空虚地。

江姚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志。尽管脑内声音仍在翻涌，但她依旧保持冷静。

可再怎么冷静，终究是抵不过为母的那句凉薄的言语:“她本就该死！”

脑海的声响再次变幻，从句句劝她打开纸条，变成‘她本就该死’每每复述几字，心口就如蚂蚁食绞。

江姚的眼周牵着红血丝，为了不让含着水花的眼角落下泪来，只好仰着头目视着那些墙壁之上的芯火缈缈。

她的声音带着颤腔:“是啊，我本就该死的。所以……现在你可以亲手了结我了，我不怪你，李记乔！”

话半，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顿了顿又说:“对了，李羽我现在改变注意了，威胁对我起不了什么作用，最好让我们一起下地狱。”

刹那间，听了这话的李羽和李记乔感受到了别样滋味，有种说不出来的好笑。

这还是头一次被唤全名，孤傲的李记乔心中了然受不了对方失礼的行为。

哀怨的心中瞬息升起了肃静。她心中的女子本应遵礼守节，若是像江姚这样人人无礼越界反纲，成何体统！

然而就在李记乔双唇微动之际，卡在喉咙里的话便被一旁的李羽截了话茬，挑逗道:“别急啊，下地狱也得有个先后顺序。”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怎么江姚也是不会开口说真话了，更别提威胁。

李羽这样想着，自当是妥协了半分，要疯一起疯。于是借了这话，等着看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