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那很巧了
等到结束后她本想拉着他离开,好早点找个安逸的去处歇一阵。不料刚走到门口,一通电话打到许平泽手机上,接着是他点头应好的声音。
“你老师?”
温语嘉低头擦着地上的砂石,一脚一脚晃着,故意偏过头去问他。
许平泽不好意思地放下手机,无奈地解释:“嗯,老师说让我过去和负责人交流一下。我…………”
温语嘉点了点头,这是正事。
她其实听到的第一反应是耍赖撒娇让他留下来,可转念一想,许平泽现在又不是什么有钱人。一个月还要还3000块钱的房贷,不工作他可能会饿死。
好不容易得到赏识了,上了班也不能不听老师的话,不然很可能会影响他的职业生涯。
“哦。”她拖长了声音,以他为中心原地画圆,掉了头往回走,“你去忙你的吧,我可以先出去遛个狗。”
她本该自强。
对面的男人一伸手把她带在怀里,略带歉意地低下头捏她的脸蛋,把她都快捏笑了:
“等我回来好吗?我尽量给你一个美好的出差之旅。”
受不了,温语嘉痒意上头了没憋住笑。
连带着没说出口的“我们下午去京大转转吧”,她就先让他去忙了。
之前她也想过约个时间出去玩,但许平泽的时间总是固定的。
每天都要上班,一周还有一次夜班。上完夜班回来能有一天的假用来倒时差,基本上倒着倒着一天就睡过去了。
合着前几次她在门口碰着他,都是他熬了好几天夜班换来的一面之缘。
也难怪,那几天他的眼下青很重,一脸看谁都不爽想现场吵个嘴仗的样子。
风起,日晒。
走到太阳底下,身上沾染上的凉意都被晒得烫烫的,内外温差反倒让她伸出手去掌光。
太阳的感觉暖暖的,她的心也是热热的,只是有些不适,快步走到对面阴凉的街道。
此地属于市中心,奶茶咖啡商业街一眼过去应有尽有。不仅如此,她还知道再过去两个大路口转个弯就能到某个直达京大的地铁口。这座城市,她最熟悉的地方就是那了。
京市交通四通八达,京大贯穿南北。
同班同学上了四年学,她也没认全,整个京市的好吃的好玩的她却如数家珍。要不是她没有什么留下来的念头,也能像小时候想的那样,成为double浓缩高跟红唇的都市丽人。
“您的黄油拿铁好了,欢迎下次光临~”
很快,她点的咖啡好了。热情的店员帮她打包好,温语嘉接过抿了一口。
又甜又热,又香又苦。
好喝是好喝的,就是喝完心脏跳得没力。
再看看进店的一群白领,个个没活力兴致缺缺,和她的情况也差不到哪里去。估计中午来一杯继续肝到晚上下班,难得的是像上学时的精气神。
正要起身,后边有人拍一拍她的肩膀,试探性发问:“温语嘉?”
她惊了一下,转过头去。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对方脸色有些发黄,但看到老熟人时难掩欣悦,唇上的口红也随着嘴角扬起才起到了提色的效果。
是她的大学同学兼室友,简爽。
京市本地人,毕业之后就留在了京市,目前正在当拼命三娘。
“唉?简爽你怎么在这?”
简爽一脸豪迈地把她拎起来,左凑右凑地“啧”了半天:“我在这上班呢。”
哦。想起来了。
这边之所以奶茶咖啡一应俱全,全是因为有大学城和几座CBD坐落于此,才硬生生带动起几条商业街。
温语嘉熟悉她的节奏,顺着话:“好久没见了,真没想到能突然遇见。”
简爽的咖啡拿到手了,甩手和后边的同事打了声招呼,就拉着温语嘉出去叙旧。
“我也是!”她吸溜一口灵魂提振液,“上次你来都过了半年呢!”
聊起学生时代就没完没了了,两个人进了一家商场开始逛半小时的街。
再过半小时,简爽就得回去上班了。
老友神神秘秘地给她说了好多上班的八卦。谁谁谁和老板不对付,把报价单手误发给乙方黄了合同。谁谁谁部门空降帅哥,女同事老公穿着围裙来单位要说法……
“真的假的?太夸张了吧?”
温语嘉笑眯了眼,吸管都被咬得扁扁的,听着这些没听过的八卦,心思早就放飞了。
简爽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子佯装生气,作势不和她一道走:“你不用上班当然会觉得夸张了。真实的职场八卦比网上的还猎奇呢!”
温语嘉读完本科就从事自媒体拍摄,这辈子可以说是靠天吃饭,没有经历过职场的暴打。读的书越少,活得越无知,却也越自在。
这辈子经历过最大的挫折,就是被买通稿全网黑,全网都在嘲笑她学历低见识短。说她不好好专注视频内容,跑去和业内大佬喝酒想蹭流量。
那段时间她又和许平泽分了手,整个人过得浑浑噩噩。之后又和许平泽闹了两次,彻底撕破了脸面逃到A市。
他们闹得老死不相往来,最严重时顶破了天她要掐死他他要囚死她,反倒是无所畏惧地好好挺过了那段日子。
她一脸“有意思我喜欢多讲”的表情终于惹恼了简爽,简爽把话题矛头指向温语嘉,贱兮兮拐回来,戳她脸蛋:
“你和那个……还在一起吗?”
商场的衣服好,两个人一家家店挨过去试。挑了件黄裙子,简爽拿给她问她想不想试。
温语嘉手揉揉脸颊,倒是说的明白:“分了一段时间,又在一起了。”
简爽翻了个白眼,觉得这番措辞实在太过于陈旧,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吐槽:
“一个男人谈三遍,真有你的。”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喜欢捏她的脸啊?难道是脸上有什么魔力吗?
她用手去捏,只被沾着水珠的手冷到脸僵,没再纠结为什么乖乖让捏。
温语嘉:“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她说完这话就进了换衣室。
“话又说回来,到时候结婚一定得叫我啊。”简爽怕她过得不好,又细细叮嘱她,“你们俩也算感情坎坷了,要是当年没有那个该死的……”
话没说完,换衣室的帘子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