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拉不下脸

沈昭临皱了皱眉，正想得出神，被褥下藏着的手忽然被温热的手掌扣住。

他心头微顿，猛地抬眼，撞进陆明琛清明的眼眸里，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醒的。

陆明琛就维持着靠在床头的姿势，目光直直对上他的眼睛，安静得不像话。

沈昭临看着这样的陆明琛，反手扣住了那只手，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腕骨上，就压在那道浅浅的压痕上面。

陆明琛的睫毛颤了一下，安静了几秒。

“醒了多久？”沈昭临问。

陆明琛抿了抿薄唇，一言不发。

沈昭临笑了一声，拇指在那截腕骨上慢慢摩了一下：“问你话呢。”

陆明琛缓缓开口，声音裹着刚睡醒后的沙哑，避开了他的问题，反倒轻声反问：“你刚才在想什么？”

沈昭临的笑意淡了些，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了几秒，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沈昭临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不管陆明琛为什么变了，只要这个人还在他身边。

这就够了。

他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还没等沈昭临抬手去拿，陆明琛已经先一步拿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递到他面前。

“是杨特助。”

他接起来，没起身，靠在床头，声音压得不高不低：“说。”

电话那头特助的声音很快：“沈总，瑞恒那边来消息了，之前压着没签的补充协议，他们同意按我们的条件走，合同已经拟好发过来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签？”

沈昭临“嗯”了一声，语气很淡，像是这件事早在他预料之中。

“发我邮箱，路上看。”

“好的。另外下午跟鼎和的会面，对方换了负责人，是刚从总部调过来的，岑副总说想提前跟您碰一下，摸个底。”

“不用，”沈昭临说，“让他们按原计划来，该谈的条件不变。”

“明白。”

挂了电话，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往卫生间那边走。

陆明琛还靠在床头，视线跟着他的背影，然后起身跟上去。

沈昭临刚站到洗手台前，镜子里就多了个人。

陆明琛倚在门框上，衬衫领口歪着，沈昭临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伸手去拧淋浴的水。

热水很快冒起一层薄雾，整个卫生间渐渐暖了起来。

陆明琛没走，就那么靠着门框，视线落在镜子里沈昭临的脸上。

沈昭临脱了衣服搭在架子上，偏头看他。

“有事？”

陆明琛没答，目光从他锁骨上扫过去，又移开了。

沈昭临笑了一声，没再管他，拉开淋浴间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水声哗地响起来。

陆明琛站在外面，透过磨砂玻璃隐约看见里面的人影，没动。

过了大概两分钟，玻璃门从里面被推开一条缝，沈昭临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站那儿干嘛，”他看着陆明琛，语气随意，“进来。”

陆明琛看了他两秒，抬脚走了进去。

淋浴间不小，但陆明琛走进去之后，沈昭临还是觉得空间一下子逼仄起来。

沈昭临往旁边让了让，陆明琛自然地站到他面前，拿起旁边的沐浴露挤在掌心。

沈昭临垂着眼看他，没动。

陆明琛把沐浴露抹上他的肩膀，掌心贴着皮肤慢慢往下推，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似的。

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两个人的身体往下淌，整个淋浴间都是温热的水汽。

沈昭临忽然抬手，扣住了陆明琛的后颈。

陆明琛的动作停了。

“你怎么回事？”沈昭临的声音混在水声里，低得几乎听不清。

陆明琛垂着眼，指尖还搭在他肩上，缓缓开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