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滑雪记
恶补常识不是一日之功。
陆承渊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从电,到火,再到热水……每天在阮瑜耳边三令五申。
阮瑜正是看重秩序的年纪,他连陆承渊出门开什么车都要管,对于爸爸们提出的安全小规矩当然更不会反抗。
但他同时也是调皮的年纪。
有时候阮瑜会故意靠近危险的源头来看爸爸们的反应。
陆承渊和阮知遥知道他的小心思。
鱼在逗他们玩。
不过用不着他们去阻拦。
一是阮瑜胆子小,听了陆承渊的科普就不会让自己真的碰到,二是阮瑜身边还有大银。
每次阮瑜洗完了手不擦水,要去摸插排的时候,还没靠近,就被大银叼走了。
所以爸爸们并没有理会鱼的调皮。
没人理他就不调皮了。
当然,鱼的调皮也不止这一个方面。
对着阮知遥的时候还好,鱼还会乖一点,对着陆承渊,鱼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比如陆承渊躺在床上看手机的时候,鱼会啪嗒啪嗒跑过来,爬到陆承渊身上,把一块小饼干塞进他嘴里。
“爸爸,这个好吃~”
陆承渊不吃,阮瑜就会眼泪汪汪地问他:“爸爸不爱我了吗?”
陆承渊吃,阮瑜又会露出得逞的笑容:“不可以在床上吃东西哦爸爸~”
陆承渊就只能每次抱着鱼下床把小饼干吃完。
太坑爹了。
陆承渊拍了下鱼的小屁股。
“你太宠他了。”
这句话阮知遥说过很多次。
这条小鱼很会看眼色。
他知道每个人和妖的底线在哪里。
陆承渊底线太低,就会被鱼欺负。
陆承渊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然而就算鱼再坏,他看着鱼的小脸,还是生不起一点气来。
阮知遥挑唆道:“该教育就教育,你要让我自己当‘坏’爸爸吗?”
陆承渊恨恨地亲了他一口:“你坏吗?”
阮知遥明明连拒绝鱼的小要求都做不到。
鱼对他使坏少,完全是因为他每次都能精准识破鱼的动机,而陆承渊相对来说更好骗一点。
阮知遥看着怀里明明早就学会了穿鞋穿袜子,却还是翘着小脚撒娇让他来穿的鱼,陷入了沉默。
两个父亲居然没有一个能在儿子面前立威。
阮瑜歪了歪头:“爸爸?”
算了。
只是一件小事。
阮知遥轻柔地给膝头的小脚套上保暖的鞋袜。
陆承渊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这时,穿戴整齐的小鱼宝宝转身抱住了阮知遥,很高兴地说:“爸爸我爱你~”
阮知遥获得了邪恶的力量,理直气壮地发声:“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坏的,犯错的时候再坏!”
小鱼宝宝从不厚此薄彼,又一把抱住陆承渊:“爸爸我也爱你!”
陆承渊:“……你说的对。”
他们今天是要去滑雪。
会在滑雪场旁边的酒店住两天,所以要带的东西还是不少。
收拾好最容易出问题的鱼之后,陆承渊和阮知遥又检查了一遍行李。
阮瑜在旁边提醒:“爸爸,我的玩具带了嘛?”
陆承渊:“带了。”
阮瑜:“我的零食?”
阮知遥:“带啦。”
两个爸爸无奈。
行李里面有一大堆都是没用但鱼必须要带的。
在高速上开了两个小时,一家三口在中午之前抵达了滑雪场。
酒店的侍应生帮他们把行李推到了总统套房,将门卡放到了鞋柜上。
“三位可以在用餐时间拿着门卡到五楼餐厅用餐,也可以打电话享受送餐服务,内线号码都贴在座机旁边,祝各位旅行愉快。”
陆承渊和阮知遥收拾行李。
阮瑜就跑到座机前面,看了看墙上贴的内线号码:“爸爸,还想坐小推车打哪个电话?”
路过的阮知遥按了下他的小脑袋:“没有这项服务。”
阮瑜被按得歪了一下,他反应过来,连忙站直小身体,追上去问:“为什么?我刚才坐了~”
“小推车是用来帮客人搬行李的,不是专门给小朋友坐的。”
阮瑜跟得太紧,差点把阮知遥的拖鞋踩掉:“那专门给小朋友坐的小推车在哪里?”
阮知遥停下把鞋穿好,然后把鱼抱起来:“没有这样的小推车。”
阮瑜十万个为什么成精:“为什么没有?”
阮知遥:“你想坐回去爸爸给你买一个,酒店里没有。”
阮瑜:“好吧~”
阮知遥亲了下他的小脸蛋:“爸爸带宝宝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阮瑜欢快点头:“嗯!”
五楼的餐厅很大,以自助餐为主,但也有可以点餐的单间店面。
阮知遥带着阮瑜从头逛到尾,拿了许多鱼喜欢或者好奇的食物。
最后鱼的脚步停在了冰柜前面。
鱼夏天的时候吃过冰淇淋。
一口下去,香香甜甜沁入心脾,让鱼从头发丝到尾巴尖都在打小激灵。
冰淇淋是排在鱼最爱零食榜前三的食物。
可惜爸爸们不许他吃太多。
阮瑜抬起小脑袋,用亮晶晶的大眼睛向阮知遥传达着渴望。
阮知遥:“只能吃一小杯。”
阮瑜抱住他的手:“可是巧克力,香草味,原味,我都想吃~”
这是小问题。
阮知遥看向服务员:“可以三拼吗?”
服务员说可以。
阮瑜如愿以偿地吃到了巧克力,香草,原味的冰淇淋,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打小激灵。
下午就可以去滑雪了。
阮瑜去年的时候就来滑过雪,凭借着强大的平衡感,他学得很快,上午还在儿童道,下午就进了初级道,第二天就能上中级道了。
这次也是直接被爸爸们带到了中级道。
只不过在入口的时候被滑雪场管理员拦了一下。
管理员找了一个小斜坡让阮瑜试滑。
阮瑜抱着自己的小单板,让爸爸帮忙把沉重的滑雪靴固定好,又戴好头盔眼镜小口罩,绑好胡萝卜小屁垫,整条鱼就像只小兔子一样,一蹦一蹦地挪到雪道,嗖地一下滑了下去。
他今天穿的也是一身毛茸茸的小白兔装,帽子上的两只兔耳朵被风吹得一甩一甩,小胳膊时不时地用力一挥,来控制滑板的方向,最后矮下身子,来了一个帅气的板刹,稳稳地停在了半坡。
又甜又酷!
旁边围观的人都赞叹地给他鼓掌:“好!”
阮瑜不好意思地抱了抱小手。
管理员笑着给他放了行:“去吧。”
今天中级道人不多,刚好适合两个爸爸一左一右为鱼保驾护航——陆承渊举着相机录像,阮知遥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宝宝,看镜头!”
阮瑜扭过头,戴着小手套对镜头比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
陆承渊忍不住笑:“滑吧。”
阮瑜准备好,一撅屁股滑了下去。
滑下山很快,坐索道上山却很慢,一个小时最多滑三四次。
日光渐落,夕阳西下,阮瑜还是兴致勃勃。
阮知遥:“宝宝,最后滑一次我们就回去了。”
阮瑜:“为什么?”
阮知遥:“马上天黑了,我们去吃晚饭,明天再来。”
阮瑜:“好吧~”
这次阮瑜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滑得那么快,而是在陆承渊的指挥下慢慢地往下滑,以此增加体验感。
中级道中间有一段陡坡,很多人会通过滑弯形来控制速度。
阮瑜也是这样,在坡道上滑小小的S。
陆承渊和阮知遥控制着一定的距离和速度跟在他后面。
突然,自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阵惊呼:“让开!快让开!”
阮瑜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滑雪服的少年以很快的速度滑着大大的S形过来,眼看就要铲到他们了,却仍然只挥手让他们避让,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他失速了。
阮瑜反应很快地反拧上身,极限刹停。
陆承渊也停在了他身边,抓住了他的小兔子尾巴。
阮知遥划了下手指。
银色的妖力在一片雪色中闪现,正要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