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Chapter12
当她急得想推开梁嘉渝时,人却被他抱在怀里,那个男人被踹飞了,他的手里掉出一个闪过一丝银光的东西。
祝语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梦。
梦中她和梁嘉渝像以前一样牵手,温暖有力的怀抱抱住她,他的声音不断的安抚她:“没事了,没事了。”
她努力保持清醒,身体激起冷汗,在冬日冷得唇色苍白。
梁嘉渝见她已经好多了,把她放开,过去踩住那个男人的胸膛,在那个男人挣扎时又踹了他。
那男人死命的拽住梁嘉渝的腿,梁嘉渝猝不及防的被拽到半跪。
“你是梁嘉渝吧?咳,”男人猛起,拳头揍向梁嘉渝的脸,脸上扭曲的笑:“这么多年还给这剑人当狗啊?她早就被玩烂……”
梁嘉渝脸色一沉,平时懒洋洋的状态不见踪影,用力把男人的衣领提起,手往下把他的头砸到地上。
男人挣扎着乱喊:“踏马这么多年你该还我了,为了这个女人把我送到监狱,被甩了还舔上去,她爸把她卖给我了你知道吗?”
梁嘉渝面无表情,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等男人像死鱼一样躺在地上,他直接一拳砸到男人脸庞的前臂上,声音让她头皮发麻。
她报了警,在听到爸这个词的时候蹲在地上捂住耳朵,这个地方离警局很近,警车十分钟以内就呜呜到了,她泄了力,坐在地上。
警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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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做笔录前,祝语才发现意识到梁嘉渝的外套披到了自己身上,他身上就穿了件薄毛衣,把衣服递给梁嘉渝,梁嘉渝不知道在想什么,拿了外套沉默。
男人叫陈磊,高中时期就跟踪过祝语,那段时间梁嘉渝放学都陪着她,就某一天没跟上,王磊就把祝语堵在巷子里。
后来还是梁嘉渝联系不上她,事也没办就到处找她。
强/奸未遂的未成年法律判得很轻,一年三个月,梁嘉渝找了人重新定严重程度才判了六年。
做完笔录,梁嘉渝穿上外套。
梁嘉渝身上的伤比王磊身上的伤轻多了,王磊现在全靠一口气吊着才能站起来,被警察压走时还恶狠狠的盯着梁嘉渝,在看见祝语时激动的想要挣脱警察压着他的手:“臭婊子,梁嘉渝你捡了老子不要的媳妇你知道吗,她爸……”
还没说完,就被民警捂住嘴,祝语已经缓过来很多,冷冰冰走到王磊面前:“周东华跟我没关系,你更跟我没关系,你们只配烂在南浦的钢厂里。”
梁嘉渝深深的看她。
“你没事吧?”
不知道是不是紧张恶心害怕的那股交杂劲过了的原因,祝语的脚踝泛起思思麻麻的疼痛,愈演愈烈,但梁嘉渝脸上的伤更明显,在他白皙的皮肤上额外吓人,又扭头四处看了一下,现在这个点人不多,但以梁嘉渝的名气来说有认识他的人的可能性还是很大:“你要不要让人来接你去医院,等会被拍了。”
梁嘉渝不说话。
“我说真的。”祝语耐心的说:“这事是我的问题,连累了你,你现在这么走出去被拍到了肯定会有很多人造谣,实在不行我跟你去医院好不好,医疗费我付……”
“怎么是你的问题?”梁嘉渝突然说,把手揣进兜里:“高中是我打的他,现在也是我打的他,你是什么揽锅机吗什么都是你自己的问题。”
他的语气不太好,祝语把“你才是揽锅机吧”这句话憋了回去。
梁嘉渝的情绪现在明显不太好,在及格线下下下下的位置,她还不想现在跟自己的救命恩人互怼,于是抬脚转了转脚踝,钻心的疼。
“那只狗是萨摩耶吗?”祝语忍者疼痛加快脚步,减少梁嘉渝被拍的风险,模糊中想起梁嘉渝遇见她时手上牵了一只白色的狗,现在不知所踪:“它去哪了?”
“嗯。”
梁嘉渝绷着脸,只回答她一个问题,摆出不想交流的姿态。
“要不要去买药?至少处理一下。”祝语垂眼捏了捏手指。
“家里有药。”梁嘉渝停下脚步,视线往下盯住她的脚踝:“你还是先关心你自己。”
“没事,没骨折。”见梁嘉渝没太信,祝语说:“我有经验。”
“有经验。”梁嘉渝莫名的重复,又莫名的开口问:“祝语,你爸不是叫祝平安吗?”
“哦,这个啊,我妈离婚了,带我改嫁了。”
祝语平静的说,仿佛在说跟她无关的事。
静默片刻。
这件事说出口,好像并不是这么难,也许是因为倾听人是梁嘉渝,也许是因为找不到人诉说,祝语残忍的揭开自己的伤疤,但还是怕疼,只撕了表面的一点,所以可以轻描淡写的对梁嘉渝说:“说实话,我并不认为他是我的继父,但法律承认,他对我和我妈不好。”
祝语想起背后那一条伤疤,笑了一下:“很不好。”
梁嘉渝静静的听着,脸色不太好看,他第一次一字一顿喊她的名字:"祝语。”
她预感到他要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些恐惧。伴随着电梯声响起,祝语打断道:“好了,今天非常谢谢你。”
这些天不知道对梁嘉渝说了多少谢谢这两个字了。
梁嘉渝看着她。
在她背对着输入密码时,身后响起声音。
“如果真心感谢我的话。”他顿了下,漫不经心的说:“我今晚很有空,你可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你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密码锁关闭。
门开着,祝语依然站在原地。
“好。”
祝语其实说不说都无所谓,但梁嘉渝一个人,身上不好上药,她有义务给他上药。
坐在沙发上,祝语理解了梁嘉渝为什么喜欢窝在沙发里,好的沙发就是不一样,躺上去很舒服。
进门后梁嘉渝似乎忘记她这个人,自顾自的翻起药箱了。
“你继续。”梁嘉渝拿出一个医药箱,脱掉身上的外套。
“啊。”祝语看他把头发往后捋,“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刚刚说的那样。”
梁嘉渝一言不发的拧开酒精,拿起棉签就往伤处上戳。
开了疼痛共享似的,祝语也感到一阵疼。
“还有。”
梁嘉渝上药上得不耐烦,抬睫看她。
“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