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河滩盲鱼

河滩上出现了一条不属于任何地图的路。

不是人走出来的，是水流出来的。河水暴涨后退去，在泥滩上留下一道弯弯曲曲的水痕，水痕两侧密密麻麻地嵌着鱼鳞。鱼鳞很小，是蓝色的，像从鱼的皮肤里被吸出来的。赞迪尔蹲下来用杖尖挑起一片鱼鳞，那鳞片在杖尖上轻轻一抖，便化成了一小缕淡蓝色的水汽。赞迪尔皱眉，用风引把水汽吹散。

“这些鱼鳞里有蓝色游离色残留。河里的东西要来了。别太靠近水边。”她刚说完，河水中央就鼓了起来。水面向上隆起一个巨大的水包，水包越来越大，最后像一面鼓被重锤敲破，无数条河底盲鱼从破裂的水包里涌出来。盲鱼通体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蓝色晶膜，没有眼睛，头顶嵌着一颗蓝晶，满嘴都是细密的晶牙。它们弹出水面的速度比一般鱼快了数倍，像一根根被水中弓弦射出的蓝箭。

“散开！不要站在河岸一条直线上！”孟清梦切了射手形态。银灰色光纹褪去，桃粉色礼服在河风里展开，发尾的粉色挑染被河水反射的光一照，像天边烧起来的晚霞。她双枪在握，追羽发动，子弹带着减速效果点射鱼群。每一枪都精准地打在鱼群的水网节点上——顾辰瑜在频道里把鱼群节点标了出来：“两条头鱼，一东一西，蓝晶比普通鱼大一号，晶膜上有鳞片纹。普通鱼的行动全被它们两个控制。这东西是水属性群居精英，单只攻击力不高，但群攻很强。”

赵闻远单膝跪地，把磐岩盾斜插进岸边泥里，发动撼地，冲击波逼开一波扑上来的盲鱼。青丘切换刺客形态，风衣和紫黑短裙同频翻飞，风翼靴踩水疾冲，身后拉出好几个残影。她没有直接打鱼，而是往河面扔了一发霜华，霜环在水面炸开，冻出一小片浮冰。浮冰上瞬间爬满了盲鱼，青丘一脚踏上去，借力跃过河心，把冰晶葫芦倒扣下来。葫芦里泼出的酒在水面上散成一层霜雾，雾气覆盖处鱼群速度骤减，晶膜表面结满细小冰晶。顾辰瑜翻出箴言之书，突然想到了断翼——他抄起断翼，风弦在空气里一拉，箭矢无声射出，正中一条头鱼的蓝晶。那箭没有声音，但打得极准，盲鱼头鱼中箭后，顾辰瑜紧跟着喊：“千纸！”他从真言之书撕下三页，折出三只纸鹤，纸鹤贴水飞行，把残余鱼群的位置实时送回。他一边拉弓一边对赞迪尔说：“副队，给我海上人！”赞迪尔白芷杖轻点，给顾辰瑜挂上减耗，又给赵闻远赋锐。“风引给你自己！”顾辰瑜又叫。赞迪尔没理，只把风引给了青丘。青丘速度暴涨，刺客形态下像一道紫黑闪电，直插鱼群另一侧，把所有从霜雾中逃出来的盲鱼一一用霜华冻结。孟清梦则在岸边不停点射，第一枪断头鱼退路，第二枪打头鱼侧翼，第三枪附带减速。赵闻远大吼一声：“把它们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