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将计就计
程缮淡定开口:“娘娘,是芸兰方才说要我取紫檀木盒里的凤钗送到皇后宫里去,奴婢在妆台上没找见,这才翻了下面的柜子,奴婢不知道那柜子不能碰。”
“你胡说!“芸兰立即打断她,声音带着委屈:“娘娘明鉴,奴婢怎么敢让阿苦去翻您的东西,阿苦她这是想把过错推到奴婢身上。”
没等芸兰说完,怡妃冷冷开口:“闭嘴。”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语气中的冷意是程缮之前从未从怡妃口里听到过的。芸兰似乎也被这声惊到了,刚挤出的眼泪凝在眼眶里,慌忙住了嘴低下头去。
怡妃在榻上坐下来,侧头示意了秋儿,秋儿会意走到程缮旁边,从柜子里拿出那个紫檀木盒子看了看,又翻来覆去检查了一的番,然后送到怡妃身边道:“娘娘,锁还是好的。”
怡妃点点头,这才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让两人说清楚。程缮把刚才的经过又说了一遍,芸兰则是依旧刚才那套说辞,说罢还抽噎着补了句“娘娘,奴婢知道您喜欢阿苦姑娘,可奴婢跟了您三年,您应该清楚奴婢的为人,奴婢一直本本分分从未做过这种事……”
怡妃静静听着,最后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落在程缮身上:“阿苦,你好大的胆子。”
程缮心头一惊,怡妃这是信了芸兰的话直接给自己定了罪,也是,毕竟自己才来明华宫几日,又被她亲眼看见自己在翻东西。
不过她想不通的是芸兰如果是看不惯她想诬陷她,随便指了妆台上一样首饰让她拿便是,为何要刻意提紫檀木盒子?还有怡妃刚才只让秋儿检查了那只紫檀木盒,对妆台上其他东西看都没看一眼,似乎是根本不在意那些珠钗首饰少没少。
那个盒子里装的,绝对不是普通财物。芸兰故意引她动这个盒子,要么是怡妃平日待人宽厚,担心即使自己被认定偷拿首饰也难得重罚,唯有动了主子的隐秘之物才能逼得怡妃废了她这个“贴身宫女”,要么就是……
她并未慌乱,看了眼旁边把头埋得低低的芸兰,知道单凭和她对峙得不到好处,于是也跪了下去,故意开口试探:“娘娘,奴婢要是想偷东西,妆台上那些珠钗首饰哪一件不比柜子里的好拿?奴婢为什么放着桌面上现成的不拿,偏要去翻一个上了锁的柜子?”
怡妃表情看不出怒意,但目光更冷了:“本宫也好奇,你到底想找什么。”
程缮没有急着辩解,她在等芸兰继续说下去。
果然芸兰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似乎早就在等这一句,连忙抬起头:“娘娘,此女居心叵测,才刚来明华宫几日就奔着娘娘您的私密之物去,想来进明华宫的目的也不简单,这种人留不得啊!”
怡妃的视线扎在程缮身上,缓缓开口:“你还有什么话说。”
程缮沉思片刻,直起身子看了芸兰一眼,然后对上怡妃的目光,平静开口:“娘娘现在的身子重,不宜长时间费神,既然我和芸兰姐姐各执一词,谁又都拿不出什么证据,不如将奴婢和芸兰姐姐都交给宫正司吧,奴婢心里坦荡,不怕查。”
芸兰听到这话抽噎声戛然而止,惊得猛地抬起头瞪大了双眼看向程缮,她在宫中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宫正司是什么地方,再清白干净的人进去了也得扒层皮才能出来。
芸兰动了动嘴没说出来话,只是转头眼里挂泪地看向怡妃,似乎是在赌这位仁厚的主子不会真的把她们送进那种地方
怡妃似是也没想到程缮会主动提这个,看了眼芸兰,轻声道:“好啊,那就去宫正司吧,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宫正司自然问得清楚。”
芸兰的脸色瞬间白了,跪着往前扑了几步,哭着道:“娘娘!奴婢说的是真的,奴婢跟了您三年,您不能这么对奴婢!奴婢……”
怡妃不再看她,朝旁边挥了挥手,屋外立刻进来两个小太监。程缮从地上站了起来,手心冒了汗,她是在逼芸兰,也是在赌自己的猜测。
芸兰被那两个小太监架了起来,眼见就要被拉出门去,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娘娘,奴婢有证据!”
怡妃闻言看向她,两个小太监见状停了脚步但还没松开手,芸兰不再是刚才那套说辞,而是急忙改口道:“娘娘,请娘娘搜阿苦的屋子,奴婢方才见她鬼鬼祟祟地回屋待了好一会儿,谁知道她是不是把什么藏起来了,要是搜不出来,奴婢认罚,任凭娘娘发落!”
怡妃看了程缮一眼,程缮冷静道:“娘娘,奴婢坦荡,既然敢去宫正司自然也不怕人搜。”
“好。”怡妃点头,朝秋儿道:“你带两个人去搜。”
秋儿应声出去,两个小太监松了芸兰,她又扑通一声跪下低头抹眼泪,眼睛虽盯着地面但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似乎笃定了秋儿带人一定能从她的房里搜出什么东西。
程缮也重新跪了下去,脊背挺直,面色如常。
没过一会儿,秋儿带人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只小木盒。她把盒子呈上去:“娘娘,在阿苦床铺底下翻出来的。”
程缮看着那个木盒,那根本不是她的东西。
怡妃从秋儿手里拿起木盒打开,芸兰立即抬起头,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意,但一开口语气却带着委屈:“娘娘您看,奴婢就说她手脚不干净,她一个浣衣局来的,娘娘赏了她簪子燕窝她不知足,竟然还敢偷您的金簪。”
程缮没有说话,依旧静静跪着,怡妃没有看向她而是缓缓抬眼,将视线钉在芸兰脸上,声音带着一丝玩味:“金钗?”
芸兰愣了一下,只见怡妃慢慢将盒子转向她,里面赫然躺着一个金灿灿的物件,但不是金钗,而是一小块金锞子。
芸兰呆住,一时没反应过来。程缮在一旁开口:“禀娘娘,这是奴婢方才去景和宫送东西,宁妃娘娘赏奴婢的。”
芸兰彻底怔住了,表情从惊愕变成难以置信,“这不可能,里面明明是……”
程缮转过头看着芸兰:“明明是什么?”
方才她一回屋就发现了异样,床铺被人动过。她平时起床起的随便,被子也只是随意叠一下就好,可刚才回屋放金子时,床单整齐,上面的褶皱都被抻平了。她翻开一看,下面果然藏着个木盒子,里面放着根金钗。
盒子藏得这么浅,好像担心别人找不到似的,她只要晚上上了床就会发现,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