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第 115 章
“你第一次算塔罗是什么时候?”
叶知微记得非常清楚:“今年……三月份。”
“当时是问了什么问题?”
叶知微垂下眼帘,明显是有回忆到什么,但不愿说。
唐爱颂也不追问,只是优雅地往边上的空位上一坐,打开装着塔罗牌的铁盒道:“喜欢玄学的人很容易对其产生依赖,遇事不决就想看看盘、或者算算塔罗……不如我帮你算算,现在该怎么办?”
叶知微意外地看向她:“你、你会算塔罗?”
唐爱颂微笑:“略有研究。反正不收钱,你就当玩一场游戏。”
“……”叶知微这会是完全没主意的,并没多犹豫地就点了点头,想着就算是玩游戏也能拖延一会,让她再考虑考虑。
等唐爱颂把牌拿出来,她才发现这不是常见的西方韦特塔罗牌,而是:“紫微塔罗?”
“怎么,”唐爱颂朝她一笑,“你也略有研究?”
叶知微抿了抿唇,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因为不是传统的塔罗牌,所以我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占卜,你没意见吧?”
叶知微哪里有意见。
贝楠光有种近距离观看演出的感觉,心里很激动,捶了捶元瞿要跟他换位置,毕竟他就坐在唐爱颂边上。
元瞿抱起胳膊侧过身子对着唐爱颂,只当没受到骚扰。
“啧!”贝楠光不满地瞪他一眼,只好挪动椅子换了个更好的观赏位。
唐爱颂开始洗牌,然后将其在桌上展开,朝对面的人道:“在心里默念你的问题,然后抽一张吧。”
叶知微下意识闭上眼睛,不安咬唇的动作似乎真的在心里默念。
看她这一副近乎虔诚的模样,贝楠光和元瞿都很意外。
元瞿看向唐爱颂,见她神色安静地望着叶知微,瞧着面无表情很淡然,但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也许是他主观意识的投射,竟觉得其中有近乎冷漠的悲悯;分明是两种矛盾的情绪,却不显得违和。
大概是因为她始终置身事外。
嚓。
叶知微抽出一张牌来。
“在打开这张牌之前,”唐爱颂说,“先看看前因好了。破案都要讲逻辑,塔罗牌占卜也是一样。”
她一边往外抽牌一边说:“条件,原因,过程,结果。最后一张,抓住凶手的决定性证据。”
叶知微的目光落在“决定性证据”的那张牌上,但对方却先翻开了第一张代表“条件”的塔罗牌,是一张天相。
“天相有成品西方针剂的取象,本身在疾厄脏腑的领域也指胰脏。”唐爱颂说着,又抽了两张牌,“补充信息,化禄和陀罗;看来作案条件来自于一个医德败坏的医生啊;不过是化禄,看来对方提供了主要的支持。”
贝楠光神色古怪地看了看元队,又看向一直皱着眉头的叶知微,最后落在了面色镇定的唐爱颂身上。
唐爱颂继续翻开第二张代表“原因”的牌,以及添加了补充牌:“紫微,化科;铃星,难以排解的怨念。结合二者,化科可取‘修饰表象’,即内心有铃星的负面失衡,但依旧我了为紫微的名誉而选择粉饰太平。”
“补充一张,贪狼,灰色地带的钱财。看来你是干脆将情绪释放在对金钱的渴求上,企图通过某种方式弥补内心的被负面情绪腐朽的缺口。”
说到这,唐爱颂故作疑惑道:“是【寻觅】到了糟糕的事情吗?”
在叶知微咬紧下唇的时候,她翻开了代表“过程”的牌:“天梁权,地劫,化忌:未曾设想的进展。”
叶知微隐在桌下的双手捏紧了裤子。
唐爱颂并未更多解读,很快翻开了“结果”:“太阴忌……”
她还没说什么,叶知微忽然直起身子,甚至有些激动地捶了下桌子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盘?!”
贝楠光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如你所见,”唐爱颂坦荡地把手一摊,“这些牌是当着你面洗了之后一张一张抽出来的。”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手脚!”叶知微激动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是那个时候……居然是那个时候!”
贝楠光一头雾水:“什么呀?什么时候?”
叶知微双目失神道:“第一次见面,在咖啡店门口……你说要我帮你算能不能抓到这个案子的凶手;我说我不会,你就让我教你怎么看自己的盘……”
【没事,我只是想自己随便玩玩。在哪里看盘呢?是不是有什么软件?】
【是的,有个叫‘试试’的软件……像这样,你点这里,然后输入自己的出生时间就可以了。接着它就会生成你的盘,你就复制或者截图给AI……】
叶知微猛然抬头看向面前的人:“所以你是在我示范给你看的时候记下了我的八字?!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说到最后居然自己都不可置信起来,感到许多荒唐。
虽然确实是这么回事……但唐爱颂没有承认,只是道:“如果因为天干四化得出这样的判断,也难怪你会误入歧途。”
“我当然知道流月的天干四化每个人都一样,但是……”叶知微急促地深呼吸几次,好不容易找回说话的力气,“但是表现在不同人的盘里会有不同的效果,而且我的生年四化也是,所以……”
“所以你认为任何事都是靠天吃饭,”唐爱颂平静地看着她,“自以为解码了命运的指示,就能肆无忌惮地作案了。”
叶知微闭着嘴巴,双唇控制不住地发抖。
“可是为什么呢?”唐爱颂叹了口气,“怎么就害死了人?明明只是想劫财而已,之前也一切顺利……”
叶知微颤抖着瞳孔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我没有劫财,也没有害死人!”
唐爱颂就当没听到:“还有一张牌。既然你已经猜到了天干四化,那么这张牌是什么也很显然。”
是揭示“决定性证据”的牌。叶知微目光凝滞地望着桌面,低声喃喃道:“天机……化禄。”
唐爱颂把牌翻开,补充了一张,正是天机和化禄。
“让我猜猜,破案的决定证据会在哪里呢?”唐爱颂的表情毫无兴致,仿佛在说一件不值得好奇的事,“天机取象:运动,四肢。是在哪呢?”
“啊。”贝楠光前边没听懂但这句是听明白了,捂住嘴巴,露出惊讶的眼睛,“所以才是……”
“健身房。”元瞿低声道。不过屋里的人都听见了,因此陷入了寂静。
贝楠光看见叶知微的肩膀在发抖,她的脸色已经是显而易见的煞白。她一定很害怕,但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