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 003
江树一刹间感受到了一股侵进骨髓的寒意，他还骑在摩托车上，双手用力握紧了龙头，僵硬地缓缓转头。
“江树，你怎么还在这里？师父他们都到了。”
吴子涵迎面跑来，江树怀疑是不是他满脑子怪物出现了幻觉，观察了一周没发现什么异常。
“你在看什么？”
吴子涵疑惑地打量江树，见他一脸见鬼似的表情忍不住说：“你不会是相信真的有怪物吧？还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
“那我就是玉皇大帝！”
江树此刻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也消失了，开始怀疑刚刚真的是他太紧张了，没再多想，跟着吴子涵进了店里。
师父也才30出头，饭吃得很随意，到一半的时候江树就起来告别。
“师父，我要先走了，我不回家我咎哥没法吃饭。”
江树每天都把咎哥挂在嘴上，店里的人都知道他和咎哥住一起，但知道他们是结婚关系的只有吴子涵。虽然现在同性能结婚了，但还是少数，江树不想被人当异类。
师父满脸问号，“你咎哥不该是你哥吗？他几岁了？”
“嘿嘿，跟他几岁没关系。我走了，师父生日快乐！”
江树朝着他师父赖皮的一笑，顺了一瓶桌上的冰红茶，跑了。
走出店门，刚来时被无数眼睛四面八方盯着的感觉扑面而来，江树本能意识到不妙，加快脚步朝他停车的地方走去。
一个年轻女孩突然跑过来，撞掉了他刚顺来的冰红茶。
“对不起，对不起！我重新给你买一瓶吧。”
女孩很漂亮，小鹿般的大眼睛对着他道歉，说话时上半身往他这边倾，胸口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他几乎没和同龄女孩相处的经验，有点无措，往后退了一步把撒一半的饮料捡起来，“没关系，还能喝。”
“那怎么行！是我撞了你，我一定要赔给你的，走吧！”
女孩不由分说把剩的半瓶冰红茶扔进垃圾桶，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一旁的小巷带，“那边就有便利店，我们去——”
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精准地停在他们旁边，女孩倏地止了话，目露惊恐地朝车看去。
后座车门稳稳打开，殷咎泰然地坐在车里，街对面的路灯正对着车窗，穿过马路透进车里，在他的脸上打出了一层逆光，他侧头目光爬上江树的脸开口。
“上车。”
江树还没反应，挽着他胳膊的女孩急切撒开手，还往后连退了两步，像是很害怕殷咎。
他看过去也感觉殷咎这一刻有些可怕，可是对上殷咎的双眼他才意识到，那股被无数眼睛盯着的感觉在殷咎出现的一刻陡然消失了。
这次他确信不是错觉，可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但直觉肯定和怪物有关。
结婚这一年他什么事都跟殷咎说过，除了有关怪物的，一是不希望殷咎担心害怕，二是他也不知道殷咎会不会相信世界上真的怪物这种事。
不想让殷咎看出来什么，他故作轻松地压下不安一笑，“咎哥，你怎么来了？”
殷咎嗓音沉下来又重复了一遍，“上车。”
“哦。”
江树被女孩挽了胳膊莫名有些心虚，听话地钻进车里，才想起该跟女孩说一声，结果回头女孩的影子都不见了。
他把车门关回来，煞有介事地说殷咎，“咎哥，你把人吓跑了。”
殷咎余光往车窗外扫了一眼，“是谁？你们在一起做什么？”
“她把我冰、不，是她突然来找我搭话的，非要请我喝冰红茶，我不认识她！”
江树之前晚上虽然冰红茶虽然到胃炎进医院，殷咎就勒令他晚上不许喝了，他怕被骂，默默甩锅给了陌生人。
“她非要请你喝冰、红、茶？”
殷咎盯着他似笑非笑，他才意识到殷咎本来没有看到冰红茶，他完全就是不打自招，连忙手从座椅爬过去抓到殷咎的胳膊，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认错。
“咎哥，你不要生气了，我真的才喝了一小口就被撞掉了。”
车里的隔板挡住了前面的司机，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溢起了一层不着痕迹的暧昧，殷咎目光落在江树攥着他胳膊的手上，没有说话。
江树自以为机灵地瞟了他一眼，立即把脑袋抵在他肩头像个钻头一样来回打钻，“咎哥，我明天晚上绝对不会偷喝了，你不要生——完了！我的车！”
殷咎伸起想摸江树头的手僵在半空，江树已经放开他要去开隔板叫司机调头，他一把将那只手捉回来，结果不听话的人马上换另一只手去开。
他只好将两只手一起捉住，江树的视线终于落在了他脸上。
“咎哥？”
江树满脑子都是他心爱的摩托，完全没有看懂殷咎的眼神，双手被殷咎一只手就握住，按在了他们中间的扶手上，用空出来的手又扣上他的后颈，将他拽得越过了座椅，倾身与他凑得极近地说：“以后不要随便理搭讪的。”
“哪有人搭讪？”江树觉得今天的殷咎有点奇怪，不过他的心思还在他的车上，那可是大几十万，深怕在路边被人把哪里弄花了，脱口对殷咎呐喊，“我要回去骑车，就停在路边，那可是你送我的！”
“别动，我叫人拖回去了。”
殷咎把江树挣扎地手压得更紧，往前凑到了江树颈间，声音变得低哑又深沉地说：“现在回答我，你刚才和那个垃圾在做什么？”
江树莫名地想了好几秒才明白殷咎说的是谁，“咎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别人？她只是不小心撞掉了我的冰红茶，要赔给我而已。”
“只是这样？”
殷咎说着勾他脖子的手用力压了一下，顿时殷咎仿佛吻在他颈间，他僵住不动，殷咎的语调温柔下来，可说的话不容质疑，“那祂也不该碰你，还留下恶心的气味。答应我，以后不要理别人。”
江树嗅了嗅，“哪有什么气味？咎哥，你在说什么？”
“你觉得呢？”
殷咎说这几个字的气息变得有些发烫，江树猛地瑟缩了下，可是触感仍然紧紧贴在他皮肤上，殷咎呼出的热气像舌头在舔他，早上的事又浮现在他脑中。
他连忙去推殷咎，“你不要靠这么近，好痒！”
“哪里痒？”
江树胸腔里像被无形的爪子挠了一下，心脏里他触不到的地方也跟着痒了一下。可殷咎丝毫没被他推开，反而将他脖子握得更紧，若有似无的柔软触感触在了他耳根。
他确认了好一会儿才肯定是殷咎的唇，以为是殷咎不小心碰到的，但过了半晌殷咎都没有移开。
顿时，他像身体有里什么要长出来，急躁得难受，忍不住要开口叫了一声：“咎——咎哥。”
殷咎蓦地放开他，什么也没做过一样坐正回去，语气平稳如常地说：“下次跟人出去告诉我，我陪你一起。”
“那下次你也不要靠这么近。”江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