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我想请你死一死
诸神也对天帝的决定有些不解,议论纷纷。
天帝抬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对这花千树肯定道:“不,你认识,还很熟。”
花千树更迷茫了,仔细在脑海中把所有与她有关联的人都想了一遍,依旧没有印象,“还请陛下明示。”
“你收的凡界徒弟梵安,正是下凡历劫的夜放战神。”
天帝的话,可谓是一个炸弹,炸开了轩然大波,在场诸神,无不震惊。
“他竟是历劫的夜放战神?!!!”
“太离奇了吧,新神收了古神做徒弟???”
“夜放战神回归知道自己多了个师父会不会气死?”
“太离奇了,我得记录下来。”
“……”
花千树也在众人的惊讶声中一脸震惊地抬头,反问时的声音都直接破音了,“梵安是夜放战神?!!!!”
天帝声音依旧冷静,“正是,你与他初见那日,若是你没插手救他命,那时他就应该元神回归了。”
花千树:“!!!!”
一语成谶,她想起刚刚太白金星对她说会有因果的话,她还说她承担的起……
这可是战神!她竟然因为自己的一次好心阻止了夜放战神的回归!而且,一年多来,让他给她打杂,做各种各样的闲杂琐碎事,而她,坐享其成……
花千树腿有些软了,哆嗦着忍不住想要跪下去,不知道夜放战神回来会不会找她报仇。
“司缘神君,”天帝的话将花千树思绪拉了回来,“尽早让夜放回归,不可拖拉。”
命令已经下来,花千树只得拱手将任务接了过来,“……是。”
一般在凡间历劫的神仙要回归,就必须了却人间因果,因花千树横插一脚,她就成了梵安回归的最后一个因果,这意味着,她得亲手杀了他,了结这段因果。
花千树从天庭回来时,梵安正在厨房做饭,看见花千树的身影,眼前一亮,立刻就起身迎了上去,“师父!你回来了!说好的八天这都过去半个月了。”
花千树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想笑,实在没笑出来,一想到眼前的人不是普通凡人,而是夜放战神,而她还要亲手杀了他,她就不知如何是好。
梵安看出了花千树情绪的不对劲,有些担心的问,“怎么了?是不是述职的时候挨骂了?”
“没事啊,我们今年努力工作就好了!你别将领导的话放在心上。”
花千树看着他摇了摇头,有些欲言又止,但看着他那张脸还是没有说出口,转身回了屋内,“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一下。”
“师父,你不吃饭了?”
“不吃了。”
连饭都不吃了,梵安愈发觉得不对劲了,怎么从天庭回来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梵安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闻到锅的糊味才跑回了厨房,算了,也许师父真的是累了吧,明日再好好安慰她。
——————————
近日来天气都是阴沉沉的,老是下雨,几乎没有停雨的时候,连带着香客都少了不少。
花千树已经躺在那躺椅上,听着院外的雨声,梵安搬着小板凳坐在花千树身边,认真理着姻缘簿上的红线。
他觉得花千树从天庭回来后不那么喜欢笑了,也不喜欢指使他干活了,对他还莫名多了几分距离感,这让梵安很不习惯。
像往常,他搬着板凳坐在她身边的时候她都会让他去做事,可最近几天却很安静,很少让他去干活和给他派任务。
他整理红线的时候时不时会抬头看花千树,每当此时她就会很巧的闭上眼睛,让梵安的嘴长了又张却始终没说出口一个字。
花千树自然也注意到了梵安的动作,但她至今也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总不能跟他说“我想请你死一死”吧?
这阴雨绵绵的天气就好像是她情绪的映照,她却又格外享受雨落在屋檐发出的声音,似有一种魔力,能让她忘却一切烦恼。
突然,一道闪电惊雷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平静,花千树睁开了眼睛,有不速之客来了。
院内,出现了一道道湿润的脚印,最终在他们的面前停住。
梵安顺着脚印抬头时心一惊,还是被吓出了一声冷汗,这是一个鬼魂!
他连忙去看花千树,“师父,这这这,有鬼……”
“别慌。”花千树依旧冷静,观察着来人,来人是个四十左右的男子,脸周布满胡须,他浑身湿透,脸上、手上都有着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特别是他的粗布衣服,被划出了一道道口子,破烂不堪,一看,便知此人应该遭遇了意外。
梵安在花千树的言语中冷静下来,大着胆子问他,“你找谁?”
“我来找我的妻子。”男子机械般地扭过脑袋,看着梵安一字一句道。
“你妻子是谁?”
“她叫余兰……”
余兰,这名字好熟悉,梵安赶紧去翻姻缘簿,发现与余兰相连的另一端名字已经消失了,他连忙递给花千树看。
花千树看了一眼,问道:“你是秋奇?”
男子点点头,重复着之前的话,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我来找我的妻子,她叫余兰……”
花千树:“你已经死了,应该去地府往生,不应该在凡间停留。”
“我来找我的妻子,她叫余兰……”
“我来找我的妻子,她叫余兰……”
“我来找我的妻子,她叫余兰……”
“……”
秋奇依旧机械的重复着,不肯离去。
花千树正想千里传音让地府来接人时,黑白无常拿着一条铁链出现了,秋奇见状想跑,被铁链迅速锁定,拘住了他的魂魄。
“司缘神君,好久不见。”黑白无常朝花千树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落在梵安身上,也礼貌的点了下头。
黑白无常????!!!梵安看着他们头顶的那顶大帽子立马认出了来人,见鬼了,他竟然亲眼见到黑白无常索命了。
被铁链锁住的秋奇瞬间暴躁起来,疯狂想要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