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刀箭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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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给你送的这件衣服?”
慕远看着沉着脸的毋清午,一时不明白这人在疯什么,除了她的侍奴还能有谁给他拿衣服。
慕远此时穿着一件介于雨后晴空那种清透不含一丝杂质的蓝色料子衣服,衬得他皮肤更白,丝毫看不出是奴籍之人,海天一色的腰束更是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身,盖住了他身上的傲气,换句话说,与他身上的傲气融合,显得他儒雅中带着不食人间烟火俊美儿郎。
“嘶……”
一声脆响,慕远身上的衣料被扯开。
慕远没想到毋清午会撕他衣服,十分惊讶,更是感到羞恼。
下一刻,巨大的羞耻扑面而来。
“嗯……“
喉咙中满是压抑的声音,他感受着她的愤怒,她在透过他惩罚另一个人……
感受着她柔软的唇瓣满是凉意,带着惩罚的吻……
他根本推不开,他越推,她抱的越紧。
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毋清午总算停止了惩罚。
“来人,拿一件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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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四皇女这次会射多少猎物?”
其中一个女史跟另一个女史交头接耳说着,俩人边看着入场的人群,边碰了一下酒樽,
“那还用说,你还看不出来吗,四皇女这次被皇上委以重任,监国此等大事,一定比皇太女射猎的猎物多啊。”
“你傻啊,四皇女跟二皇女关系好,她超过皇太女不就是超过二皇女,二皇女能乐意。”
女史一下子给了对方一个肘击,并附带了一个白眼。
“皇太女到。”
侍奴在入口处高喊,瞬间宴会上的交际的众人纷纷作揖行礼。
慕远站在毋清午身侧有些不适,尤其是这些人探究的目光中夹杂鄙弃,握着毋清午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毋清午握着他手的食指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安抚他,又像一根羽毛划过手心,引得心跳掉了一拍。
等到他真正落座后,毋清午改由揽着他的腰际,他感觉到一道非善意的目光,才回过神来,顺着目光看过去,就看见一个温和干净,明显有钱人家的儿郎,看他时是满是不善的目光,看他身边毋清午时,却是满眼星辰,他嘴角露出一抹不在意的笑,早就说了好看的妻主都一堆夫郎,他跟毋清午果真不适合。
这般想着他移动了一下,不动声色脱离了毋清午的禁锢,毋清午正要好笑的把人儿捞回来,就看见四皇女走了过来。
“皇姐,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人,果真是一个美人。”
四皇女上上下下打量着慕远,眼中没有任何鄙夷,倒满是漠然,不在意的眼神,就像走路会无意识踩死一只蚂蚁,不在她在意的范围内,一个奴籍,长得好看一时被宠了而已。
“他叫慕远。”毋清午淡淡开口,听不出情绪,仿佛是顺着四皇女的话,顺其自然介绍起名字,就像日常问候吃饭了吗,顺口说吃了。
四皇女微怔了一下,她并没有记住一个奴籍人名字的习惯,于是自动忽略。
“皇姐等下也参加射猎吧。”
“母皇在的话,也一定希望我们姐妹来一场射猎。”
三皇女静静的坐在对面,看着四皇女在作死的样子,嘴角上扬一个弧度,拿起手边的酒樽一饮而尽,看向也过来凑热闹的父后,母皇后宫的嫔妃,按照以往祖制是要过来几位的,不过这次母皇不在,父后一人过来,目光还隐晦不时地看向毋清午,她的目光在二人之间看了一眼,今天这戏可真热闹。
毋清许就是过来凑热闹的,他骑射并不是很好,每年参加虽不至是最后一名,但参加次数多了,也索然无味了。
“好啊,四妹既然这般说,今日要不热闹一会,三品以上的女官都可参加。”
毋清午一提议这个话题,全场正各自聊得热闹的大臣们立马竖起耳朵,眼中闪过不愿意,但还是恭敬的看着二位皇女。
四皇女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依皇姐便好。”随即状作纯良无害,“这次我让侍奴在射猎场内放了很多奴隶,还有……”
四皇女故意顿住,意有所指看了一眼毋清午身侧的慕远,“饿了很久的猎物,这场厮杀一定比之前热闹。”
在场被莫名拉入射猎场的官员纷纷汗颜,这是要她们半条命啊,武官大多数都跟随皇上出征了,她们文官虽然也学了六艺,但为官后很少勤加练习的。
父后周幕则是蹙眉,他为何没有提前得知这个消息,四皇女这般胡闹,是要整个朝堂跟着一块胡闹吗,一旦有所闪失,后果不敢想象。
但他又不能驳四皇女的话,只能寄希望于毋清午能拒绝。
毋清午扫视了一圈,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并未有此先例。”
在场的文官松了一口气。
“不过……”
在场的文官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此时眼中容不下任何东西,眼中满是迫切的看着皇太女。
“毕竟是四妹生辰射猎宴,不宜人太多,在场自愿参加即可。”
这话说得很巧妙,在场的文官心里门清的看着皇太女话音一落,在场站起来请愿参加的几个官员,不就是四皇女和二皇女一党,再看向皇太女这边,只有零星两位,其他人前段时间不是回老家有事,就是告病不能上朝……
总之在场的气氛就很微妙,再看看主座的帝后,都没有出言,大家很有眼色的应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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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这次可是一场真正的射猎,等下进入树林,你受伤刚回来,可要小心那些饿极了的凶兽。”
四皇女一脸关心的看着毋清午,毋清午浅棕色的瞳孔此时正好被阳光透过树叶的余光照射到,泛着淡淡金色光晕,仿佛世间万物变化韵律尽在她眼中掌握,看向四皇女假装什么都不知,一语双关道:
“四妹放心,今天是你的主场,皇姐怎会让你扫兴。”
待四皇女一行人离开后,三皇女骑马来到毋清午身边,看着三皇女离去的方向,
满是感慨道:“小时候明明很可爱的妹妹,怎么就变了呢。”
毋清午看着转弯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四皇女,眸光暗了暗,“人总是会变得。”
“四妹这么大费周章,不可能这么简单,要走一起,还是分开?”
毋清午不在意的看了三皇女一眼,比这残忍的场面她都经历过,扭头看向背后背着的箭袋和弓箭,察觉到一道视线,顺着感觉看过去。
慕远跟毋清午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赶紧避开,忽略掉心跳漏掉的半拍,平复完心绪后,抬起头看过去,人已经消失在树林,袖中的手绞着。
垂下眼睑,余光看见两个侍奴鬼鬼祟祟得交头接耳,袖中掏出的匕首闪光让他下意识闭眼,再次张开,看着两人离开,想到刚刚那三皇女针对毋清午的样子,看了一圈众人,都在各自交谈着,没人注意他,于是毫不犹豫起身跟了上去。
父后周幕在与一个文官聊着,余光一直注意着慕远,他本想不想在意这个奴隶,只是一个皮囊美丽,短暂的玩物而已,但……毋清午竟然向其他人介绍他的名字……他跟着她时,她都没有介绍过他的名字……
于是给了身后侍奴一个抹脖子的眼神,侍奴了然的追了上去。
慕思理一直在依照亲生母亲的话,一直跟其他人结交喝酒畅聊着,但是看着同母异父的姐姐比自己更受欢迎,而且也看出来了,这些跟她聊的人都在悄无声息看姐姐的脸色,知道自己在这种场合根本找不到志趣相投的好友,在看到慕远跟在毋清午身边时,眼底满是妒意,不过看到四皇女那般不把奴隶看在眼里的样子,她觉得她还有希望。
慕远就像她年少一直爱而不得的东西,一定要拥有,况且只有她不在乎慕远奴籍的身份,于是见慕远离开,与身边人碰了一下酒樽饮完之后,借口去茅厕,便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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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中满是是奴隶乱窜的影子、凶兽嘶吼的声音,还有箭在空中划过“嗖”的声音、马儿驰骋的声音,毋清午把手中的弓箭拉到最大限度,眸光聚在前面撕咬奴隶的凶兽。
松开的片刻,一个衣偻蹒跚的奴隶踢向凶兽的腹部,凶兽沉浸在撕咬食物中,并没有察觉,一下子被踢飞了出去,奴隶跪在已经腹部撕咬没了,已经没了气息的奴隶面前,后背直对着毋清午射出的箭。
“铮”
奴隶惊恐的转身,就看见一个长相魅惑中夹杂着英气的女子,此时阴沉着脸,在满是哀嚎如同炼狱的树林中仿佛地狱勾人魂魄的使者,顺着女子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女子手中的箭就离自己后背一寸的距离,意识到这个,瞬间额上满是细汗。
“嗖”
“嘭!”
奴隶不可置信的睁大瞳孔向地面倒去,看着离自己距离越来越远的……恩人……
毋清午在奴隶身前中箭倒的那一瞬,看着划过自己颈部的箭,此时日光透过树叶缝隙正好落在锋利的箭头上,泛着凌光,箭头上的血,拉长了绵延,“嘀嗒”一声重重落在地上,她能明显感觉到喉间挂血了,手中的箭毫不犹疑插进奴隶后背,起身,看向对面,
四皇女耸耸肩,看着皇姐冷如冰霜的眸子,不在意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歉意,无辜道:
“抱歉啊,皇姐,不知你在奴隶身后,刀箭无眼。”
特意在“奴隶”二字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