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迷迭香
“彧哥,你这耳钉真不错。”
姜彧扫了一眼旁边问他的人,叫不上名字了,但记得是班里和方诚玩得比较好的一个同学。
“谢谢。”姜彧和他碰了下酒杯。
“你最近怎么都不出来玩?好多次局你不在,大家都没玩尽兴。”那人说,“十二月底有赛车,你到时候去吗?”
“不去。”姜彧放下酒杯,“天冷,膝盖受不了。”
一想到自己年轻时候的骚操作,他现在也是挺不能理解的,大冬天的还去飙车,还被人做了局。
那人和姜彧聊了几句,发现姜彧虽句句有回应,但话语间却始终保持着距离,最后也只好找借口离开,和别人玩儿去了。
今天如果不是方诚生日,姜彧也不会来。
上一世出国后,老爸就断了他的经济来源,身边所谓的哥们就只剩陈梓亦和祝合川。
后来祝合川为了追人也去了另一个国家,就只剩下陈梓亦。
陈梓亦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打击,性格大变。
身边的朋友不知不觉越走越远,最后身边只有一个黎霏霏。
在姜彧喝了酒。十八岁的男孩们太能疯了,他也喝了一些,不至于喝醉,但思绪有些乱飞。
他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听着祝合川唱歌。跑调都快跑出太空了,要不是有伴奏,没人能听出来他唱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对象怎么受得了他的——不对,现在他还没对象,谁能想到他这个唱歌水平以后还能找个歌手对象。
“快,”方诚捂着耳朵踢了踢陈梓亦,“赶紧给他切了,让寿星听这些,良心呢?”
陈梓亦没动,想让他们多听听祝合川的歌声,这样一会儿到自己唱的时候,他们才会明白什么叫区别。
祝合川终于唱完了,一脸受伤地坐到姜彧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还是你好,我唱的时候你听得最认真。”
姜彧捏着他的手指,将他的胳膊甩开。
祝合川:“无情。”
方诚也坐了过来:“彧哥,要不你给他打个样?让他听听那歌是不是他那样唱的。”
姜彧摇头,他现在不想唱歌。
兜里手机响了一声,姜彧拿出来一看。
是高幸的消息。
点开是一条转账的消息,他依旧没有去点开,他倒要看她能发多久。
往上翻了翻,几下就到顶了,全是这些天的转账消息,过期退回,然后她再接着转。
他抬手摸了摸耳钉,已经快半个月了,一点也不疼了。
那天之后他都没见过高幸,几次去店里都没看到人。
也是,高三比较忙。
点开朋友圈,还是昨天更新的几张零食的照片。
配文:满20块包送到抽屉,还涨价了。
“无骨鸡爪?”方诚凑过脑袋扫了一眼,“你想吃这个啊?听说骨头都是老奶奶们用嘴啃掉的,而且……”
姜彧拿起酒杯和方诚碰了一个,一口酒下去打断了方诚后面想说的话。
方诚放下酒杯,突然想到什么,和姜彧说了一句话,但是陈梓亦唱得很陶醉,他没听清楚。他又往姜彧那边靠了点,重新说:“你怎么会突然想买那片的老楼?”
“你怎么知道的?”姜彧看着方诚。
“那天你给刘叔叔说的时候我刚好听见了。”方诚眯了眯眼睛,接着说,“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买来干嘛?又破又旧。”
姜彧对他笑了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方诚指着姜彧:“神神秘秘。”
呵,都敢指他了,应该是醉了。
隔壁打台球的突然气氛高涨,方诚也被吸引过去了。
姜彧觉得太吵了,偷摸溜走了。
出来后人都精神了不少。今天没开车出来,准备去外边路口打车。
他刚走没两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前面路口的树下站着。
姜彧走过去,离她还有几步的距离停下:“你怎么在这里?”
黎霏霏捏了捏手里的包,抬起头看着姜彧:“我在这里等你。”
姜彧一挑眉,问她:“等我?”
黎霏霏点了点头:“嗯,等你。”
“你知道我来这里了?”姜彧问她。
黎霏霏看着姜彧的脸,然后视线偏移,停在了他的耳钉上。
高幸也只有一个耳洞,在右边。
黎霏霏说:“我听说今天方诚生日在这里玩,我知道你肯定也会在。”
这个消息她也是花了很大功夫才打听到的。她找了他好久了,也是分手后才知道,原来只要姜彧不找她,她要想找姜彧实在太难了。
“有事?”一片枯叶落在他的脚边。
黎霏霏看着姜彧,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眉头一直紧锁,嘴唇微微有些颤抖。她内心很挣扎,接下来的话虽然会很伤自尊,但是她还是必须说出来。
“我们和好吧。”终于说出来了。
这话居然真是从黎霏霏嘴里说出来的,姜彧很意外。印象中的黎霏霏是高傲的。
看来他没有真的了解过黎霏霏。
他想了很多次,上一世黎霏霏是一直都不喜欢他,还是在恋爱的过程中对他失去了爱意?
他一直都没察觉到过,沉浸在自以为的相爱中。
黎霏霏一直看着姜彧,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看她的眼神也判若两人,她心里真的一点底都没有了。姜彧没有像她预期那样开心地走向她。
眼前的姜彧越发让她捉摸不透。
姜彧始终和黎霏霏保持着那几步的距离,没有多靠近一步。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你回去吧,我们已经结束了。”
有些事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再继续糊涂。
黎霏霏眼里浸着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瞪着姜彧,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慌乱地擦去,再抬头问姜彧:“为什么?为什么你突然这样对我?”
明明是他先说喜欢的,明明是他先主动的,那么真诚,那么热烈,怎么会突然就变了呢?
“我怎么对你了?”姜彧问她。
黎霏霏张了张嘴,最后哑口无言。
是啊,姜彧追她的半年,交往的一个月里,他对她有求必应,把不曾对外的温柔、迁就都给了她。
可她……算恃宠而骄吗?
还是她错觉到,觉得只要她愿意继续这段感情,姜彧就不可能会离开她。
“和好?首先得好过吧。”姜彧蹲下去捡起那片枯叶,“你问问你自己,你和我好过吗?”
黎霏霏心里很矛盾,难受又无措。
姜彧叹了一口气:“不重要了,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黎霏霏看着姜彧将手里的枯叶丢进路边的垃圾桶,然后消失在夜色的街角。
姜彧把车窗开到最大,让风灌进车内。司机皱着眉看了他一眼:“要吐说一声,我靠边。”
姜彧闭上双眼没有说话。
上一世,黎霏霏没有主动找过他一次,没想到她今天却把自尊放下,走到他的面前。
真是讽刺。
十年,他不是铁石心肠,但也不可能再重蹈覆辙。
他选择不报复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回家后,奶奶叫人给他煮了解酒汤,姜彧喝了就上楼了。
不知道是不是吹了风,他现在头很痛,想睡觉,可洗完澡后那一点困意也没了,只剩下头还痛。
他拉开抽屉准备吃药,先进入视线的是抽屉里的锦盒。他拿出锦盒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才打开,里面是老妈留给他的一颗粉钻,粉钻旁边安静地躺着一颗不知道什么玉石材质的佛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