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荷包蛋
Chap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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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下班,书亦忙完手上的工作,给书屿发去微信,问他们有没有真的去民政局。
书屿回她:【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昨天都是闹着玩的?】
SY:【所以你真的喜欢汪璇?】
书屿:【怎么?不能喜欢?】
SY:【那为什么一直不表白?】
书屿:【我能告诉你?】
书亦看着满屏的问号撇撇嘴,没再多问,心里的疑惑却渐渐清晰。
Linda来敲门,叫她一起吃饭,她收了手机跟Linda下楼。
等餐的时候,书亦无意间看到《悲惨世界》音乐剧的一条笔记,倏地想起昨晚景则给她的那两张票。
本来想跟汪璇一起去看的,但眼下发生这档子事,她肯定也不会再有闲情雅致去看剧场。
“Linda姐,下周末你有时间没?”
Linda抬眸,不明所以看向她:“嗯?是有什么事?”
书亦坦言:“昨天景则拿给我两张音乐剧的票,《悲惨世界》,你有兴趣看吗?”
Linda闻言愣了下,看着她纯粹天真的眼神,忽然有些哭笑不得:“两张票,景则拿给你的,你找别人陪你看,傻姑娘你怎么想的?”
书亦呆滞一瞬:“啊?”
在她的认知里,她跟景则的婚姻,只是一场体面的契约合作。
她从来没往别的方面想过。
所以景则是想他们两个一起看?
可是怎么会?
昨天她试图电话给汪璇时,他也没什么别的反应……吧?
Linda提醒:“别管是你放不下过去,还是他放不下过去,你们现在是夫妻,是共同体。”
书亦沉默片刻,Linda的话说得半满,怎么理解都对。
他们是夫妻,但只是表面夫妻。
他们是共同体,却只是利益共同体。
她没有抓着过去不放,至于景则有没有,她不得而知,也不想深究。
进入一段真正的新感情,她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不过现在想想,把票转邀别人,她做得确实欠妥。
午饭结束,两人又一起回到办公室。
书亦重新投入工作,没再多想。
转眼傍晚,外面又淅淅沥沥下起雨。
今天是烧仙草来到家里的第三天,按照医嘱,可以给它喂药,进行体内驱虫了。
书亦结束工作的时候,外面办公区的灯已经熄了大半。
她长叹口气,关掉电脑,下班回家。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漆黑迎面而来。
前几天,无论她回来多晚,客厅总留着几盏柔和的小灯,此刻却一室黑暗,安静得有些反常。
景则还没回来。
书亦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几秒,心尖掠过一丝极淡的落空。
但那点情绪很快被她压下去。
她按亮玄关处的灯,屋内瞬间变亮。
穿好拖鞋往里走,她回房间换上家居服,脚步放轻,转身走进烧仙草的单间。
清理完猫砂盆,在网上找了一个喂药教程,认认真真看了两遍。
看完觉得眼睛会了,可真到准备喂药的时候,却无从下手,她总觉得那些动作对两个月的烧仙草来说,太过残忍。
书亦收了手,还是等景则回来再说吧。
走到客厅,书亦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异常清晰。
窗外雨势未减,她没忍心让外卖小哥冒雨给她送餐,索性自己步入厨房找吃的。
拉开冰箱门,里面被收纳得很整齐,一眼能看清都是些什么。
她拿了一盒酸奶出来,又上下看了看,可以即食的貌似只有面包片。
还好,这些足够充饥。
与此同时,酒店包厢内,一行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夹着烟,握着酒,围在一个几平方的大圆桌前推杯换盏,高谈阔论。
景则安静坐在桌边,维持着滴水不漏的得体模样。
他不经意间往旁边扫了眼,玻璃上的一道道水痕缓缓往下淌,窗外楼宇的霓虹模糊在水雾里。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出那张脸,心间骤然收紧,心跳乱了节拍,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还是景总年轻气盛,年少有为!现在的地产行业,早就不是十年前随便拿地就能盈利的时候了。住宅开发风险巨大,但是景总早几年就减少了住宅业务,拿下青黎核心地段的一块地,新建商业综合体,等项目一落地,完成招商,就能直接归入存量资产的盘子,这可真是放长线钓大鱼啊。”
一位挺着啤酒肚的行长端着满杯白酒,容光焕发地朝他举杯,“景总,我必须我敬你一个。”
景则敛起眼底的牵挂,指尖轻捏住酒杯:“宋行长过誉了,这杯酒该我敬您。”
说完,他一饮而尽杯中的酒,旋即话锋一转,轻道:“但实在抱歉,我还有点事,需要先失陪。”
已经喝上头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放人:“诶,有什么事让助理去做就行了,何必还亲自跑一趟。”
景则唇角浅弯,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不解释,只道:“今晚的开销全部挂我账上,我再给诸位添几瓶好酒。改天我单独设宴,一定陪各位畅饮。”
话讲得周全,在场都是常年应酬的人,听这话便知留不住,更何况他并非今日的主角,寒暄了几句不再阻拦。
景则颔首致歉,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离开这满是烟酒味的包厢。
前半场他也喝了些酒,没办法开车,只能让助理送回去。
雨势渐大,风吹得雨丝倾斜。
书亦坐在岛台前,百无聊赖地啃着面包。
该说不说,现在她手里的,跟前几天景则早上加工的开放式三明治,简直天差地别。
一片还没吃完,玄关传来动静,她推了下眼镜,偏头看过去。
景则一身暗色高定西装出现在玄关拐角,袖口随意挽在小臂,露出一截小麦色的皮肤,青色血管微微凸起,手腕处红色的编织手绳格外显眼。
书亦礼貌一笑:“你回来啦。”
景则在原地定了几秒,随后朝她走过来,眉间多了两道褶皱。
待他凑近,书亦嗅到淡淡的酒味,下意识问:“你喝酒了?”
“嗯,跟银行那边的人应酬。”
景则轻描淡写,随后视线垂落到她手上,语气不自觉沉了几分,“你晚饭就吃这个?”
书亦看向手中的干巴面包,淡淡应声:“下雨就没点外卖,也不是很饿,随便吃点就行。”
景则没再多言,脱掉西装外套径直走进厨房,将白衬衫的袖子往上挽了挽,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几颗青菜,问她:“清汤面可以吗?”
“啊?”书亦呆滞一瞬,立刻摆手,“你不用给我做,我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景则却说:“我晚上只喝了酒,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胃里还空着。”
书亦听懂他的言外之意,这饭不是特意给她做的。
既然如此,她点了点头,又跟对方道谢,默默收起手里的面包,放回冰箱。
恰逢此时,景则开口:“帮我拿两个鸡蛋。”
“哦好。”
书亦拿了两个鸡蛋出来,走到景则身边,递给他。
景则从她手中接过,指尖有短暂的触碰,她讪讪收回手。
“吃荷包蛋,还是煎蛋?”
书亦想了半秒说:“荷包蛋吧。”
很快,景则端出两碗清汤面,上边还摆着圆滚滚的荷包蛋,没有一点蛋白沫,堪称完美,完全广告片来的。
书亦欣赏片刻,抬眸看他:“你是怎么把面条都煮得这么漂亮的!”
景则笑了下,递给她一双筷子,“煮得漂亮点,看了心情愉悦,没准能多吃两口。”
书亦接过筷子,挑起几根面条,吹吹凉放入口中,眼前一亮。
没想到看起来略显寡淡的面,吃起来居然别有一番风味,她不吝称赞:“好吃,味道很鲜。”
景则淡淡应:“嗯,好吃就行。”
吃到一半,书亦突然想起点什么,咽下嘴里的东西,看着对面的男人说:“哦对了,那场音乐剧,如果你有时间,要不我们一起去看吧,汪璇……估计也没心思干别的了。”
她没好意思提还邀请过Linda一起的事。
景则的眸光亮了几分,瞳孔略微放大,点点头,却仍旧声线平淡:“应该有时间。”
“你不用勉强的,我自己去也可以,但这样的话就可惜了另一张门票,40周年纪念版,下次……”
不等她话说完,景则接过话茬:“我从不做勉强自己的事。”
书亦看着他,虽然噤了声,但嘴巴还微微张着,又听他说:“你也不要做勉强自己的任何事。”
蓦地,她想起那天景则说,成年人的世界有很多身不由己,可这不算勉强吗?
这样想,也就下意识说出了口。
景则耐心说道:“对我来说那不算勉强,没有人强迫我,只是我的一种选择,因为有更想守护的东西。”
更想守护的东西……
书亦的心往下沉了几分。
是他心里那个放不下的白月光吗?
怕刺痛他的心,书亦懂事地没再追问,低下头安静吃饭。
碗碟全部放进洗碗机,书亦讲出她的目的:“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