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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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暗中，江城警察局孤零零地立在路边。
大风呼呼地吹，宋葳打开车门，拢紧衣领呼出一口白气，“谢谢师傅。”
她犹豫了再三，还是没提出叫对方稍等一会儿的要求，毕竟她自己的脑袋还在发懵，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时间这么晚了，万一她今晚没办法把赵嘉禾领出来，就要耽误司机师傅回家的时间了。
宋葳小跑着推开警局的门，忐忑地环视一周。
这是她第一次进警察局，这里的灯光比起其他公共场所的要冷很多。
昏暗的环境骤然转变，适应黑暗的眼睛难以避免地有些酸痛，心里还担心着赵嘉禾，宋葳没工夫管这些，用力挤了下眼睛后就直直地往里走。
迎上来的警员把她带到一间调解室。
调解室与会议室的格局相似，长条桌的两侧泾渭分明地坐着两拨人。
警员推开门，做出邀请的动作，宋葳小声道谢，而后眼神与正对门口的女生直直地撞在一起。
是江乐渝。
身后一阵冷风吹过，冷意从反射着白炽灯的大理石地板上传至宋葳的脚底，仅仅零点几秒的时间就顺着血管传遍了全身。
被突如其来的寒意贸然造访，宋葳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下。
和上次全然不同，这次江乐渝穿了一身黑，表情严肃，正皱着眉，双手抱胸仰靠在椅背上，把警察局里普通的折叠椅坐得像是秀场两侧的观席。
调解室里吵嚷的气氛因宋葳的到来静止了一瞬。
正中央的警察适时开腔，叫双方都冷静一点，坐下来好好聊。
十几双眼睛都看向宋葳。
多数人只看了一眼就没再注意，只有一两个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再也没有移开目光。
宋葳不习惯这种变成焦点的感觉，缩了缩脖子，却没工夫祈祷让大家不要注意到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江乐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在眼神相撞的瞬间她就飞速的侧头躲开了，可为了走到赵嘉禾身边，她还是不可避免的和江乐渝越靠越近。
没办法，宋葳只能尽可能调动自己僵硬的脸部肌肉，牵扯出一个笑脸，这就算是打了招呼。
来到赵嘉禾身边，他趴在会议桌上睡得正香。
宋葳蹲下身，伸手放在他的腿上，指尖才停止了轻颤。
正缓下心神准备摇一摇把赵嘉禾唤醒。
“你知不道我哥谁！再胡搅蛮缠小心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一个少年狂妄的声音响起。
宋葳将眼睛探出桌面观察起房间另一边的局势。
两拨人谁多谁少一目了然。
赵嘉禾这边除去他和江乐渝就只剩下三四个宋葳不认识的，而对面除了坐着的八九个，后面还靠墙站了一排，红橙黄绿青蓝紫，零零散散有十几号人。
叫嚣的这个少年染了个黄毛，坐在最前面，和江乐渝面对面，显然是这群社会青年的老大。
宋葳盯着他看了几秒，莫名感觉熟悉，眨了眨眼，想起可能是因为商远也染过黄毛。
光放狠话还不够，黄毛很快又加入了拍桌子的技能。
梆梆梆的声音回荡在调解室里，也终于通过桌子顺利传进了赵嘉禾耳中。
他将埋在臂弯里的头蹭着衣袖抬了起来，眼皮费力地撑起，朝声音源头的方向望。
宋葳抓紧时机双手捧住他的脸转向自己。
赵嘉禾满脸通红，额头上还印着几道印子，朦胧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宋葳。
原本大晚上被叫出来，心里还窝着火，被这个眼神一看，宋葳立刻就没了脾气。
赵嘉禾的脸像是块温热的玉，手感极佳，让她没忍住多摸了两把。
终于感受够了，宋葳才缓缓靠近，贴在他耳边，说：“我来接你的，咱俩回家吧。”
江乐渝本是打定主意不再和这群九漏鱼废话，但黄毛的话还是把她气笑了：“你爸是谁你自己回去问你妈去!我不管你爸是谁，今天只要你们不低头认错，就别想得到谅解，我同事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听到有人进了医院，宋葳心头一跳，刚离开赵嘉禾脸蛋的手又摸了上去，晃着脑袋把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还好没发现明显的伤口。
宋葳舒了口气，庆幸今晚的混乱没有牵扯到赵嘉禾。
眼看两边又要吵起来，警察赶紧抬手往下按，冲着江乐渝安抚：“不至于不至于，今天这个事情不严重，你同事那边我们都了解了，只是看着吓人。”
但随后就转头朝着黄毛那伙人，语气严肃：“但是你们这边一半都是未成年，要是因为这点小事档案上有污点了，可就不值当了。”
江乐渝附和：“就是！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往酒吧跑什么，都和不正经的人学坏了！”
黄毛反应还挺快：“我看你就不是正经人吧！你自己不也去酒吧玩？！而且又不是只有你同事受伤了，你看看我哥们，脸上也挂彩了怎么算！”
他说着就要揽身边的小红毛，让他展示脸上伤痕。
说到这里，江乐渝脸上也有些不自在。
这是她头一次遇上这种事。
这原本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聚餐，几个刚转正的命苦实习生，一边抱在一起庆祝自己没有被淘汰，一边感慨从今以后就要开始牛马人生。
饭吃完，大家还存着没说尽的话，有人振臂一挥，众人一呼百应，迅速转战酒吧开启新的一轮。
趁着中场休息，江乐渝去卫生间补了个妆，回来时正巧看见一群男生围着个女生。
女生脸上的浓妆完全没有她身上的学生校服吸睛，被许多男人围在中间的她肢体动作僵硬，一直在左顾右盼。
在她的视野盲区，一个长相猥琐的男的正在摇晃一瓶酒，在两秒钟之前，他从兜里掏出来些粉末撒了进去。
酒吧里灯光昏暗，实际上江乐渝并看不清粉末的包装袋上写了什么，但任何一个有社会经验的成年人都能猜到，袋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群中心的女生手里被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