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期中作业周来得毫无缓冲。

贺嘉礼连续三天从早八上到晚九，课程设计、理论力学小测和航模复盘挤在一起。

陈令施也忙，法学院案例赛初选临近，他每天在模拟法庭教室待到闭楼。

他们没有见面。

第一天，贺嘉礼觉得很正常。

第二天，她在食堂看见有人穿浅灰色外套，走近才发现不是他。

第三天，晚上，她坐在实验室等仿真结果，五分钟里看了七次手机。

陈令施早上发过消息。

【陈令施：今天可能结束得很晚，一起加油，记得好好吃饭。】

她回了“你也是”。

之后对话框一直安静。

仿真进度停在百分之八十七。

贺嘉礼盯着右下角时间，九点二十三分。

唐颂从隔壁工作室过来，给她放下一盒酸奶：“你在等谁？”

“等计算。”

“计算结果从微信导出？现在这么先进啦！”

贺嘉礼把手机往图纸下推，丧气地趴在桌上，认命地说：“我好没出息啊，居然在等消息。”

唐颂拉开旁边椅子：“喜欢一个人很正常，想他也很正常……这有什么没出息的。”

“我没有说喜欢。”

“那我换个问法。”唐颂拿起她桌上的笔，用仅有的一点恋爱实践，当起了知心姐姐：“如果陈令施明天突然说，要和另一个女生单独去看猫、送伞、吃饭，你会怎么样？”

贺嘉礼想象了一下。

第一反应，就是不舒服，不高兴，还有一种很直白的委屈。

想要马上见到陈令施。

不是朋友被占用的一点遗憾，是很明确的、不希望那些特别被复制的情绪。

“会不开心。”她如实说，“不，应该是非常非常非常不开心。”

“那就够了。”

贺嘉礼换个思路：“你说这是不是也是一种占有欲？”

“你们工科女确定感情以前都要排除干扰变量吗？”唐颂见怪不怪她的发言，“不过占有欲本来就是喜欢的一部分啊，不然那叫什么来着，侵占、侵权！违法犯罪！帮我问问陈令施，是这么说吧？”

贺嘉礼低头。

“嘉礼宝贝，”唐颂语气软下来，不开玩笑了：“喜欢又不是考试，也没有标准答案和满分，每个人都只能边体验边成长，有自己的独特解法。”

“伟大的闺蜜。”贺嘉礼赞叹。

仿真进度跳到百分之百。

结果通过。

贺嘉礼保存文件，拿起手机。

她没有继续等陈令施，点开一家新开的猫咪主题甜品店，把链接发给他。

【贺嘉礼：周六有空吗？】

消息刚送达，顶端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陈令施：有。】

快得像一直握着手机。

十秒后又来一条。

【陈令施：刚好有空。】

贺嘉礼笑出来。

【贺嘉礼：你找补的也太晚了吧哈哈哈哈~】

【陈令施：被发现了。】

【贺嘉礼：我想去这家店很久啦！】

【陈令施：好，周六下午三点？】

【贺嘉礼：可以，我晚上再去喂元宝，元宝妈妈这两天公司团建~】

【陈令施：让我晚上陪你一起去，好吗？】

【贺嘉礼：好呀，林阿姨反正也是认识你和你外婆的！】

隔了几秒，陈令施忽然又发来一句。

【陈令施：我们这样是不是也很像喂猫小分队团建……】

贺嘉礼内心是没有犹豫的，手指却打完字再停一停，吸了口气才发出去。

【贺嘉礼：我不会跟同事约会的哦！】

消息送出后，实验室里所有设备声都变得清晰。

陈令施没有立刻回复。

一分钟过去。

贺嘉礼开始担心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

又开始进入进度条焦虑，可能好感值还没有到可以单独约会？

她想撤回，当事人极度后悔，但是已经超过两分钟。

电话就在这时打进来。

她接起：“喂、喂……”

“我刚才在模拟庭……看到你的微信以后有点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陈令施压低声音，背景里有人讨论案情，“现在出来了，吹了一会儿风冷静了一下。”

“哦。”

“你那句话，我可以理解成，我们不是同事，是要单独约会对吗？”

贺嘉礼握紧桌沿：“嗯……谁会把宝贵美好的周六拿来跟同事喝咖啡啊！”

听筒里安静两秒。

“那我真的很开心。”陈令施声音变得更加好听。

“只是开心？”

这句几乎没有经过思考。

陈令施轻轻笑了一声：“还想立刻去见你。实验楼已经关门了吗？”

“十点半关，时间不多了哦。”

“我在明德楼，走过去十二分钟。”

贺嘉礼看时间，九点四十二，勉勉强强来得及，“那你要来吗？”

“你希望我来吗？”

她这次没有弯弯绕绕，明知他一定会来，便也更加更肯定：“当然希望啦。”

不到十分钟后，陈令施气喘吁吁却压抑着呼吸出现在实验楼下。

他穿黑色卫衣，怀里夹着厚厚一叠案例材料，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