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王四在那里垂着手,等着慕白问话。
可是等了半晌,发现慕白只是盯着自己看,并未说什么,王四自认未做亏心事,便在那候着。
楚芃芃走好走进来,她找了个侧位坐下,见无人说话,楚芃芃匆匆打量了王四一眼。
感受到楚芃芃的目光,王四将头垂了下去。
“听说是你第一个发现雷长老出事的?你叫什么?”慕白适时开口。
“小的王四,是雷长老身边跟了十几年的小厮。”
“为何武林大会都结束了,才去敲雷长老的门?”他目光沉沉落下。
王四不慌不忙的答:“我们老爷平日打点生意,极为辛苦,他任劳任怨,很多事情都是他自己安排的,我们难得见他休息,不敢打扰。”
“武林大会是头等大事,你不怕误了正事?”慕白低头用茶盖抚了一下茶叶。
王四怯懦地回答:“小的,小的怕…”说了一点他又欲言又止,王四似乎有些话不敢说。
慕白微抬下颚,等着他开口。
王四低垂的头一直没抬起来,似乎感觉到了慕白的目光,王四斟酌了一下词句说:“我们老爷,若是没睡好,脾气不是很好。”
“因为怕被骂,所以不愿意去敲门?”
这听起来有些怪,但寻常下人常会有的理由,倒也算人之常情。
慕白转言:“雷长老平日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听闻他不会武功?”
“我们老爷早年是个读书人,因为乱世科考无门,所以便从了商,靠运卖兵器发了家,武林盟上下依然敬佩他的紧,人缘也好。”说道这里,王四语气里面难掩一些哀伤。
其实王四说得还是些许委婉了。
一介书生能成为号令群雄的武林盟长老,当然不可能只是因为人缘好。
慕白一直有断断续续听闻他在江湖上的传奇,但从未窥见真容,没想到这初见便是绝响。
雷长老本名雷鸣,大家一口一个长老称呼,实际他年纪不过堪堪四十,正当年华,多年未曾娶妻,一直在江湖上游走。他性子有些怪异,无论富贵贫贱,在他面前他都能一视同仁,不管是女人,商人还是异族人,在他那都能得到一个公平二字。
武林盟主都曾戏言说他干脆叫“公平秤”得了。
这样的人陨落,难免有些可惜。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在一侧听得认真的武林盟主,她身子微微前倾,没有丝毫要插话的样子。
慕白收回他的打量,继续询问。
“那日可有什么异常?”
王四看了看慕白,又看了看楚芃芃,似乎有些话想说。
慕白注意到了王四的举动,随意一瞥。
王四答:“那日老爷回来后,正打算休息,阿灿大人便来了,二人许久未见寒暄了两句,说了一盏茶的时间,阿灿大人离开后,我家老爷就歇息了,我们没再见过他。”
“阿灿确实就是他见得最后一人?”
“是的。”他垂下头,聊起这个,还有些惋惜,那竟是最后一面了。
慕白提起:“平日里,他的吃食怎么提供?”
“他有些挑嘴,每日都从后厨提一份单独的送到门口”
慕白眸光半敛,点头:“没事了,你去帮我把当日掌厨的人叫过来。”
王四点头,退出了房间。
厨子有些害怕,自从知道雷鸣出事后,他一直坐立难安。
听别人说雷鸣雷长老是中毒去世的,而他作为厨子,首当其冲。如今面对慕白,更是有些慌张,他头顶都是汗,努力回想着那天发生的所有细节,借此希望洗脱自己的嫌疑。
“那日,我们倒是给雷长老送过一次宵夜。”他其实有些怕回答这些问题的。
“饭菜有什么异常吗?单独做了一份?”慕白问。
“问题就在这,武林大会来往的江湖人士众多,雷长老他体恤我们的辛苦,说和大家吃一样的就行,所以我们送过来的,是大锅饭,不止他吃了,江湖中人那日都吃的这个,可偏偏只有他,唉。”
“中间没有经历过谁的手吗?”
厨子的心更凉了,他说:“没有,直接送到他手里的。但,不是我啊,不是我下的毒,都这么多年了,我犯不着干这事啊。”厨子不免多嘴了几句。
“那天晚上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慕白提醒道。
“没有,真的没有,那几日忙都忙死了,能有什么异常。”厨子抱怨了一下,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雷长老身边那个来借炉子烧了水,算吗?不过喝水算什么异常啊。”他说完也觉得这不可能。
“还有吗?”
厨子仔细又想了想,说道:“没了。”
慕白说:“好,你下去吧。”
厨子离开后,一直沉默等慕白盘问的楚芃芃终于憋不住了。
等到只有他二人独处的时间,她急切追问:“我看不懂,慕白,我知道武林大会出任何事情,对方都是针对着我来的,阿灿不过是计划中的一步,但为什么你会说,对方是针对我布了一场局,现在到底要做什么?我看不透这局啊。”
慕白不紧不慢地说:“方才我让你和我交换,你也未回答呢。楚姑娘,换吗?我帮你解决摆在你眼前的死局,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
他并不想等了,偏眼前之事,楚芃芃才是真的火烧眉毛,自然轮不到他去催促。
她自知理亏,他刚才那话,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慕白用手指敲击了一下茶碗,没端起来,也没说什么。
这诡异的寂静,反而有些扰乱了楚芃芃的心神。
“…先前你说这话,我以为是交换,等到阿灿洗脱嫌疑,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再将事情告诉你,告诉你这两日我发生了什么,可是你现在要我说,我感觉像威胁,你不是说,你要来投奔我吗?”
可是眼前哪里是投奔啦!哪门子投奔是这样投奔的!
楚芃芃心里又无奈,又委屈。
慕白很认真,丝毫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甚至有些理所应当地说:“对呀,我是来投奔你的。但投奔之前,不得问清楚吗?心怀芥蒂,如何一起做事?”
“……”
她感觉自己有些招架不住这个男人。
“楚芃芃姑娘,你是不是失忆了?”慕白并没有放过她。
楚芃芃不敢回答,甚至她不敢动,她不知道要不要将自己的秘密和盘拖出。
自从他出现开始,他们二人就不是站在公平的起跑线上,她有太多的变动还没有来得及知道,事情发生太快。
甚至这个男人在这四年间都发生过很多的事情。
楚芃芃盯着他的左手,她看见